第二回 万里长征 古渡黄河观落日

余式接镜一看，二目shen陷，面容已瘦了好些，所幸神气尚好，死里逃生，大为惊奇。

问知冉chang谷和另两位老侠一名华山樵，一名寇浮，均是师父旧jiao至友。昨日不曾细间，不知日内能否相见，甚是惋惜。国梁说：“我看此老对余兄似颇qi重关切，也许知dao余兄来历，他日内必往铁鹰寨去。既在这一带走动，早晚当能相遇。他纸条上还说，愈后尚须将养些日始能上路，真力气还用不得；否则，铁鹰寨前不远有一大镇，隐居着小弟的好友孟登云，我们只须去往他家等候，此老三日之内必往寻贼赴约，也许能见一面。

只是贼党耳目众多，新近又为一事与我结仇，此去被他发现，不免动武。余兄刚脱险境，如何去得？”余式急于见面，打算养上两天，如若复原，便寻了去，也未明言，随说别事，宾主甚是投机。到午饭后，主人有事辞去。余式才觉chu心shen虽然轻快，却似大病初愈，气力锐减；试背人略用武功，便脸红心tiao，气chuan力乏。想起前事，方自惊心。随侍下人忽然进房劝阻，说：“庄主现赴至友之约，行时留话，说余相公刚脱险境，至少也须调养四五日，如觉烦闷，后园庄外松林之中均可随意游玩，气力万用不得，务望保重才好。”余式知dao主人好意，只得罢了。因天太热，懒得chu去，便在凉床上睡到下午。

下人来请用饭，酒肴甚丰，由主人之侄魏凯作陪，说：“家叔shen有要事，未得亲自款待，务请原谅。适才听一朋友说，恶犬伤人必死，就有老侠解救，也须多日才愈；大叔虽蒙异人赐救，元气仍是大伤，务请保重，调养个十天半月才可用力，上路更不必提。家叔也为余大叔不会就走，就便寻找一位高人名医请教，方始离开。晚饭后无事，可去后园一带乘凉。小侄尚还有事，不能奉陪。好在家人均知大叔下榻舍间，如有什事只guan吩咐。

松林内有一小庙，庙外有亭，乘凉最好。”

余式见他主仆都是这等说法，以为后园一带必有园林之胜。夏日天长，饭后见天还早，太yang尚未落山，问知后园未住女眷，一时无聊，便照所说信步走去。见来路ting院中到chu1都有人乘凉饮食，笑语甚huan，听语气多是寄居的外客，行chu1是往后园的走廊捷径，因相隔远，也未在意。等到绕往后园一看，园中ting台掩映，hua木扶疏，布置甚见匠心。

只是前面那么热闹，那好一座园林却只遇到两个浇hua的老园丁，此地不见一人，到chu1静悄悄的。魏家因是当地首富，威名远震，盗贼不敢侵犯，后园多就原有地势兴建，不设墙垣，只围着一dao满缀牵niu的短篱，后门也只ju形式。游玩了一阵，方笑江湖豪客果欠雅dao，这好所在无人来游，却往前院轰饮说笑，也不嫌热。忽发现后门右侧有一土坡，上面zhong满青松，郁郁森森，大都合抱以上，铁干苍鳞，映着将坠斜yang，倒影回光，松风稷稷，发为清籁，景wu似颇幽胜。心想林中定必凉shuang，何不前往一游？等到chu门上坡，回顾西方地平线上大半lun夕yang红光万dao，火也似红。天空中的夏云奇峰也似堆积甚厚，形态诡异。另一面，大半lun白月已挂松梢，赡魄始生，明辉未吐，空林无人，光影昏黄。

人家田畴均在庄前一带。时见村童野老chu没暮云烟蔼之间。只远方豆棚瓜架下聚着些乘凉村民。庄后一带并无人影。寻到松林小亭上去坐定。见那亭建在一堆山石之上，高及林表，yan界甚宽，正是临风四顾，极目苍茫。忽见亭后一片疏林掩映中现chu一段红墙，相去约两三里。方想主人曾说庙在林内，如何相隔这远，莫非另有小庙不成？正寻思间，忽听远远传来一声清磐；chu1此幽境，又闻梵音，越觉尘虑尽蠲，悠然意远。一时引起情趣，便顺松径，踏着斜月淡光往前走去。

行约二里，前面果是一座小庙，钟鱼梵呗之声隐隐随风chui送，仿佛庙中人正作晚课。

本心不想往叩禅关，扰人清课，只为明月青松，境绝嚣尘，清风阵阵，暑退凉生，不舍回转，一路徘徊观赏，不觉行抵庙前。见庙不大，但是松竹森秀，门对清溪，liu波近岸，满zhong白莲，荷香沁鼻，景更幽丽。临溪却有一条长石凳，便坐了上去。只顾眺望松间明月，溪上荷hua，坐时也未留神细看石上有什东西。坐不一会，觉着钟鱼声止，口渴思饮，心想：“这好地方，庙中决非俗僧，何不寻他一谈，就便讨茶。”忽听庙门开放上声，猛起回顾，没想到石上放有一些茶ju，起势稍猛，随手带落了一件，打成粉碎。拾起一看，乃是一个极jing1细的古磁茶碗。余式chushen世家，认得那是一件上等奇窑，再看石上，还有一把极jing1细的宜兴陶壶和两件宋磁茗杯，款式大小不同，但都古se古香，jing1雅少见，方自悔惜，拿起茶壶，想先吃上一杯冷茶，再寻主人认过，多送香资，以作赔偿。猛觉疾风飒然，一条黑影当斜刺里飞来，手微一麻，连壶带杯全被人夺去。那黑影已由石上飞过，落地现chu一个小孩，淡月光下还未看清，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