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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,一用妖法祭炼,立可无敌。无心得知底细,喜极欲狂。恐外人生心抢夺,意欲独占,多亲厚的同党也未告知。只把所爱妖妇换了道童装柬同来,在君山十二螺后寻一隐僻岩洞住下,结坛行法,令妖妇镇坛,自去湖边作怪。先也费了些手脚,终于将水神擒到。每次均带回后山岩洞毒刑威逼,然后限期放回。这次出外寻人相助,原因水神拼死不屈,情出不已。而所寻妖党,又是生平惟一患难至交,这才勉强寻去。途中想起,仍不放心,惟恐那同党恃强分润;或是因此泄露,在妖法未炼成以前被人抢夺。准备见了那人,先探明了心意,再约相助。稍有可疑,仍回君山,再向水神毒刑诱迫。本来首鼠两端,心意不稳。及至寻到那妖党巢穴一看,人已不在。路遇别的妖党,才知那妖党与妖道分手不久,便在滇边为正教中人所杀,形神俱灭。
妖道见诸正教日益昌明,门下弟子个个法力高强,既痛心好友之死,欲为报仇,又恐自己日后与仇敌狭路相逢,也步了好友的后尘,为其所杀。于是求钟之念更切,誓欲必得。自知一班同党个个贪狠,无什信义。法力比己浅的,全无用处;神通大的,到手时必被抢夺了去。死去好友尚且难料,别人更靠不住。妖道想了想,还是回到君山,仍按预计,强迫水神行事,比较机密稳妥。虽幸行时把稳,留有退步,对于水神未下绝情,但是水神太已刚强不屈。途中盘算,觉着对于水神,重了不好,轻了也不好,真想不出用什么方法好使屈服。
妖道回山一看,水神居然自行投到,当时妖道喜出望外。只是水神答说:虽然被迫顺从,但环湖诸郡有千百万生灵,必须谨慎,尽量减轻灾祸。本身法力本极浅薄,又受妖法重伤之余,如由湖中山脚攻穿到湖眼覆钟之处,至少也须百日才得成功。妖道自是不允。水神说纵然不顾生灵,神力也是不逮。最后水神勉强应允七十日以内将山攻穿,否则死活惟命。妖道惟恐夜长梦多,继一想:“自己已来了两三个月,并无所成。好容易才将水神制服,允为出力,如再闹僵,更无善法。如若横行,将整座君山揭去,必定山崩水涌,江河齐泛,神钟还不一定见影,先闹出惊天动地的声势,一干正教中仇敌多在外修积功行,无事尚且找事,见这样巨灾,不问由天由人,必不放过,只一发现,立即相率而至。便是各异派中同党,见此旷古奇珍,也必不容独取。洞庭湖又是冲要之地,正邪各派空中时有飞过,绝无不发觉之理。”觉着水神所说也是实情,不能再以力屈,只得强忍气忿,允了七十日的期限。每日去往山麓守伺督促,以防懈怠。
水神无奈,只得假意出力,向湖底君山脚下进攻。等攻进十来丈以后,暗令含鄱口水神藏在洞内防变。那地方就在旧日泊岸的水底,水势既不深,所攻之处又在湖水以下,上面还有数十丈的污泥。所攻之洞不大,一到十丈以内,妖道便难观察,做作极像。妖道料水神不敢违约,一心盼着七十日的限期到来,穿山取钟。对于三湘七泽,环绕数十郡县的千百万生灵,全未放在心上,狠毒已极。
这日杨永停船时,那一个急漩将船向旧埠头斜驰过去,便是水神欲使与妖道相见,暗中引去的。妖道知道那旧埠头久无舟船停泊,那船又斜转得奇怪,杨永又上前间话,先颇生疑,不怀好意。及看出是游山少年,杨永礼貌言词又极谦恭,更见所携酒肴丰美,忽动食指,向杨永要些,回往后山与妖妇同享,离开当地不久,洞庭君便已到来,将山脚水洞里面封固,以防万一。可是洞庭君终非妖道之敌,只能釜底抽薪,暗中防护。而那日杨永停船虽出无心,妖道却动了疑心,与妖妇商量,觉出近来心动不宁,似非佳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