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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八尺,方想到了一发千钧之时,只有自杀才免苦痛。忽听人语喧哗,抬头一看,除环洲一大圈好几尺高的蚁堤而外,对岸六七丈外已全现出地面,靠近蚁群来路山坡和湖口一面,姒音同了众女兵蛮人忽然赶来,正朝自己这面呐喊,手持火把,身前浓烟滚滚,不知是何用意。相隔颇远,地势又低,看不真切。正想命人高声呼问,猛又瞥见一条人影,也是手持一根火把,由毒蚁来处连纵带跳,随同火烟浮动飞驰而来,先朝女兵那面扑去。
众女兵先似厉声喝骂,忽然欢呼,双方相见说不几句,那人便朝自己这面跑来,头发蓬乱,衣服已成破片,看不清面目。心想此是何人,怎会来此,莫非这么厉害的毒蚁,他一人之力会能退去不成?
随听一声急呼,甚是耳熟,心方一动,未及细看;又听众人惊呼呐喊之声,忙往对岸脚下一看,原来对岸蚁群已全发动,竟和河堤倒决、雪崩也似,共分两路齐往水中驶下,前锋只管入水淹死,后面的照样争先恐后,顺流而下,转眼之间接成大小两条蚁桥。
那些毒蚁淹死之后都是互相纠结,密集一起,看去仿佛一两尺厚、七八尺宽的黑桥浮在水上,众人忙用竹竿石块乱打,无奈纠结大紧,好容易打碎,晃眼又被填满,加上满湖浮叶聚满毒蚁,离洲甚近,对面蚁堤又似流水一般往下倾倒,来之不已。火团打将上去,只管杀死许多,终不缩退。就这举日遥望之间,环着对岸又添了十多条毒蚁黑流,眼看蚁堤越来越低,对岸蚁群所占面积越小,可是对面崖壁直到水边和那大片落叶之上均被布满,好几丈阔的水面都成了黑色,好似结了一层又厚又黑的皮,那大小蚁桥还不在内。
一群连一群,载沉载浮一味往洲这面伸展过来。不知用什方法互相连结,也不知蚁桥下面的到底淹死没有,上面蚁群越聚越多,加上那许多浮叶分布越广,一任众人竹竿石火乱打乱抛,通无用处。稍一疏忽,毒蚁便沿着竹竿驰上,众男女蛮人被咬伤的已有二十多人,用尽心力,也退它不掉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对岸那人还未赶到,岸上蚁群已只剩了薄薄一层,约有两丈多宽一长条,十之八九全都到了水里。地方太大,众人顾不过来。凤珠手持两根火把往来指挥,领了众人拼命防御。见洲这面水面最宽之处只三四尺,厌的只剩尺许,蚁桥随同众人火把石土四面乱打,前头刚被打散,后面的又潮涌而来,转眼蚁桥必将两岸连结,全洲的人均遭惨死。那随同树叶零星飘来的已有好些抢上洲来,众人只管扑打不休,无奈来势猛恶,仍被咬伤了好几个,好容易全数杀死,后面又有树叶飘到。这大一片地面共总一百来人,其势不能兼顾,稍一疏忽,便受其害。
正在心惊胆寒,手忙脚乱,无计可施,好些人均急得哭喊起来。凤珠方想我命休矣,忽听旁边女兵惊呼,回顾一看,不知何时一阵风过,将许多片浮叶吹往洲这一面,上面万千毒蚁立时涌上,看去宛如几条大小黑色巨蟒蜿蜒飞驰而来。内一壮汉首当其冲,慌不迭用脚乱踏,用手中火把乱烧,不料毒蚁猛恶灵巧,脚刚踏下,两脚紫血狼藉中毒蚁虽被踏死不少,人身也被窜上好些,转眼半身皆黑,便和方才牛马牲畜一样痛得乱跳,身上毒蚁越来越多,眼看倒地成了白骨。凤珠和众人见状大惊,忙即闪避,方喝:"众姊妹努力,这类毒蚁大已凶残,杀死一个是一个,真个不行再说!"话才出口,身上已爬上好些,当时鲜血四流,又痛又痒。凤珠恨极,一面纵跳闪避,用手乱抓,将其捏死;再拼一会,实不能支,便横刀自杀。忽听对岸急呼:"姊姊快将这药膏用火点燃,毒蚁闻到就死!"跟着便有一团团大小白影抛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