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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毒蛇洞中,那些蛇虫与妖巫多年相处,当她亲人一样,不像我们喂蛇训练之时不穿那件奇怪衣服,便难免于受伤。毒蟒我更制它不了,如被逃人洞内,费事大多。最好由我引她二人出来,再行动手,方可万全。为了除害,我虽太险,也说不得了。"说时众人已越过空地,掩往湖边树阴之下,借着大树遮蔽,边说边走。
凤珠知道这类妖巫心肠狠毒,门人如有背叛,比对仇敌还要痛恨,下手也更残酷。
去时已令姒音穿上皮衣护盾,外面套上原有白衣,经此一来,只防头部,万一变生仓猝,也不致送命。另外又将一面盾牌交她藏向背后,以防到时保护头面之用。二人把话说完,人也到达,凤珠、再兴同二女兵因那索桥宽只两三丈,当先纵过,借着对面几株树木上堆先行埋伏,姬棠、似音再和众人由桥上赶过。那由两面包围而来的蛮人女兵也相继赶到,埋伏湖边大树之下。另有四人守住桥桩,准备妖巫师徒出现先将索桥斩断,一面由埋伏的人,用镖矛弩箭注定,以防漏网。凤珠看出万元一失,又命金花带了六个女兵绕往房后,守住崖洞,以防妖巫由内冲出;自和再兴各带六七名女兵分伏两面树后,把姒音夹在当中,令其诱敌。
那沙洲远看不大,这一临近竟有百亩方圆,众人由南岸过去,北面一座小山将地面占去一小半。山前一片斜坡,广约数亩,坡下是片浅滩,最低之处离水才只两尺,乍看像是潮中沙土积成,实是一座天然石礁突出水上。四面近水之处虽是石质,洲上却积有好几尺厚的土地。树木甚多,疏密相间,高大挺直,亭亭如盖,四面碧波粼粼,水甚清深,又有大圈树林平野包围,形胜天然,风景清旷。妖巫师徒所居竹屋高只过人,通体竹制,屋顶盖有极厚茅草,上面种上许多草花,藤蔓纠结,极像一座满生花草的小土堆,不经指点决看不出那是一片房舍。房前斜坡下来三四丈便是平地,因妖巫每夜都要装神装鬼,焚香告天,祭所奉邪神,好些树木均被斫去,开出四亩方圆一片空地,当中建一祭台,台旁环列着二十来个两尺来高的树桩,以供门人跪拜之用。那么干净清丽的所在,台上遍布满污血,看出油腻腻的,腥秽之气扑鼻欲呕。
所奉邪神乃是一个整段大树雕成的木偶,蛇身人首,形如恶鬼,貌相狰狞,与前杀妖徒令牌上面所画恶鬼相似。无手无脚,自肩以下却画着许多奇奇怪怪的脚爪,和蜈蚣一样,紧抱前胸,无一张开。一张阔口,内里钉着上下四根潦牙,口角边污血最多,并有蛇蟒蟠过痕迹,本就五颜六色,丑恶异常,加上许多腥秽不堪的污血,看去越觉惨厉可怖,使人难耐。台下却是细草蒙茸,小花娟娟,清洁异常,连那许多树桩也都光滑整齐。树皮已早剥去,打磨得十分干净。
众人均照姒音所说,面对西面小屋埋伏停当。凤珠把手一挥,姒音早已回到桥边,假装遇险,赶回报警,先急喊了两声,慌慌张张往坡前跑来。随见小屋悬窗内有一人探头外望,姒音发出两声警号,见有妖徒探头,便假装失足滑跌,倒地不起。跟着悬窗内又现出一个蓬头散发、貌相丑恶的妖巫影子,一闪不见。姒音到底胆小,本应起来再跑,到了凤珠等伏处中间再装力竭倒地,滚向一株大树之后,以防万一;因见妖巫师徒相继出现,以为诱敌成功,心大惊慌,情虚胆怯,不敢再起,正装力竭声嘶哭喊:"师父快来,祸事到了!"一个通身赤裸、刚把黑衣披上还未穿好、一手拿了钢叉毒镖的花狼蛮已当先纵出,飞驰而来。相隔还有三丈,忽听小屋中厉啸了两声,妖徒立时站定,一面忙着穿那黑衣,把飞刀毒箭挂向腰间,面现惊疑之容,先柱后退走了几步,好似看出无什可疑,忽又转身厉声喝问。众人因妖巫不曾跟出,妖徒相隔尚远,不肯冒失。方疑敌人业已警觉,忽听姒音低声急呼:"妖巫业已警觉,我再骗她一下。恶徒飞刀厉害,如不近前,你们追时千万小心,反正他逃不脱,至多逃往毒蛇洞内,也有法想。"匆匆说完,一面假装力竭,勉强挣起,走不几步,又跌爬地上,喘息急呼:"敌人大群寻来,诸位师兄业已被杀,你还不请师父出来,把我带了逃走,转眼敌人赶到就来不及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