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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0森林中的女兵(2/6)

人甚瘦弱,比起初来时所见相去天地,好生担心,问知前情,极力推谢,说:"林中仇敌决不会多,何况敌人刀尖有毒,二狮不比这些女兵从小训练,耳目灵警,全都有蟒特制的衣盾牌,寻常刀弩极难刺穿,不易受害。此是本重地,有此二狮可省不少心力,带往林中反无大用,万一伤亡岂不可惜?望你好好保养,不要忘记昨夜之言。我想至多一月光景就见面了。"兰凄然答:"我近日心惊,老是怕死,不知你们回来我能否见人呢。"三人见她声泪俱下,也自难过,重又走往楼下,同声苦劝了几句,方始恋恋而别。

后来再兴遥望前面,女兵队业已到达森林边界,因未发号令,照例有无退,仍在前,忙将号笛动,令队暂停,林外待命;一面照着平日号令,取宝剑向空一挥。众人对于再兴本极,不在兰之下,立

三人因劝兰回去,停了一停,走得最后。本未在意,姬棠因那少年男的兄长名叫苟大竹,颇有蛮力,人最凶狡,起初垂涎自己,几次恐吓威迫,均未如愿。曾经当众声言,除非嫁他为妻,否则任嫁何人,连男带女休想活命。正在万分危急之际,恰巧王、时二人到来,才脱虎。后嫁再兴,曾听人说,大竹屡次背人咒骂,并告再兴留意。因其从此便远去香崖防守,不是年节和全山寨舞盛典,轻易见他不到,见时都不抬,并无形迹。兰用人本是各随其便,并不勉,因大竹所居离香崖近,便令就便守望,相隔碧龙洲甚远,难得相遇,日一久,也就丢开。

这时一见少年山民,刚想起此是乃弟二竹,和乃兄大竹一样凶狡,未嫁以前也曾动调戏,不是兰保护,几遭毒手。他和幺桃相隔甚远,难得见面,上次寨舞并未见向幺桃求,如何神情这样亲密?猛瞥见二竹见了自己,忽往树后一掩,幺桃也匆匆走开,径由侧面树后绕过小桥往竹楼走去,男女神情都颇慌张,并不像看闹神气。先颇生疑,继一想,幺桃近与王翼疏远,人前背后话都不说,也许看王翼不是真个她,一赌气又去上二竹。正在寻思,已走上正路,偶一回顾,二竹刚由树后闪,见人看他,慌不迭转走去,走得甚急,同时发现背上也有大片泥污,中杂绿苔痕,想起方才幺桃后曾有一片泥污,与此相同,仿佛这男女二人均在崖上面过,心又一动。见前面队业已跑远,凤珠在前,正朝沿途拜送的蛮人挥手答礼,互相问答,内有多人拜完凤珠,又朝自己夫妇祝福,愿早成功,知众心敬,好生兴,也忙挥手答礼,一路称谢过去。

刚一过桥,便见幺桃同了另一少年壮汉掩树后,朝众人指密语。因当地离森林还有十多里,兰力说此行辛苦,少累一是一,本来要命藤兜抬送,三人力辞,才改为前段全数骑;到了密林之中不能,再改步行。这时孟龙早已得信,传令全山蛮人送,自己又亲往楼前照料。凤珠虽恐敌人闻声警觉,不许打鼓乐,但众蛮人均知夫人此行为了全山利害,平日受过她的好,这些女兵又都本领,胜于男,经过之,所有蛮人,不论男女老少,全都排列两旁,呼拜送。对岸崖前一带人数更多,都在指说笑。幺桃已快成年,结一少年情侣,意中之事,原不足奇。

刚到崖转角,忽听崖上下同声呼,日光影里雨缤纷,满天飞舞。原来众蛮人均三人恩义,得信较迟,不及准备,又听不许奏乐,一时无计,内有多人乘着山中到盛开,分别抢上采了许多朵,埋伏崖上下守候。三人的一过,一声呼,各将朵暴雨一般朝三人抛去。三人见众人这等,自然兴。姬棠回顾方才夹送的人正和一般呼拥来,除却几班防守的而外,所有人们全都纷纷赶来,有的还在争采鲜,往前抛。小桥东面大路上甚是清静,只有一条人影往香崖那面飞驰,定睛一看,正是二竹,心想此时全山的人自动送,何等闹起劲,这厮就和幺桃相恋,也是常情,并且人已分开,为何这样心慌,行动鬼祟,与众独异?再往人丛中一看,大竹和他两个竹笼蛮本族也无一人在内。因是人多,有好些受过凤珠救命之恩的人又纷纷抢将过来,边走边亲凤珠的衣服手脚,甚是闹。凤珠只智勇双全,平日对人比兰还要宽厚,一路,挥手答礼,没有禁止。激她的人又多,人再那样貌,有几个一开便全拥到前,连男带女千手齐挥,争先恐后呼不已,都想用蛮人最敬的礼节去亲凤珠的脚,转之间连路都被拦住,无法前。孟龙虽随在后,因凤珠不肯辜负众人的好心,不曾发话,只得听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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