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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心意,岂不也好?便未开口。听完笑道:"你那片面相思的心上人,休说你弟兄,连我也是爱极。你大哥真不是人,所料一点不错。我看你痴得可怜,方才所说大家都好,我也爱你如命,只你愿意,全都听命。不过我和你心思不同罢了。"
再兴最担心是凤珠逃亡来此,人又极美,王翼和兰花结婚为势所迫,出于不得已,并非本心。对于凤珠形迹上虽然负心,仍是念念不忘。以他为人决不能就此断绝,一旦死灰复燃,由愧悔勾动;日情,再通情愫,女的心肠稍软,立刻闯出祸来,难于收拾。
为想暗中设法保全凤珠,釜底抽薪,使双方断绝前念,相机分别警告劝说,永为朋友之好,免得发生悲剧,两败俱伤。无奈自己虽然爱极凤珠,对方并不知道,如与亲近,既恐王翼多心,又恐凤珠文君新寡,王郎薄幸,悲苦失望之余为自己至情感动,同堕情网,不能自拔。既对不起王翼,更对不起姬棠,照样难免生出事来,对于凤珠也非所宜。想来想去,只有姬棠人既温婉美慧,又识大体,谨细明白,凤珠也颇爱她,如能由其随时留意,暗中化解,非但减兔未来危机,还不至于泄漏隐情。先还恐她多心,不料满口答应,心更感动,强笑答道:"我真对你不起。"底下还未出口,姬棠已伸手将嘴按住,笑道:"你老是那一套,不要说了。我深知你的心事为人,你决不会对我不起。你却要留神,我将来还报呢。"
再兴不知姬棠聪明绝顶,早看出他为至情感动,问心不安,照此下去,早晚消除成见。所说有因,当时也未在意,只觉姬棠温柔静好,样样情投意合,引人怜爱。再一想起平日假夫妻相对情景,老大过意不去,就势把手握住,往回一拉,笑道:"我们今生反正一个不嫁,一个不娶。今天实在气闷难过,姊姊夜来醒转难免寂寞,主人也许还要欢宴,她又有伤未愈,我对她又无法尽心,我们同睡些时,睡足起身,夜来陪她长谈如何?"说时,姬棠已跌在再兴怀里,听完娇笑道:"我和你做了两年假夫妻,共只和衣同眠了三次。你要我陪你同卧无妨,如其心想别人,拿我替代,你却对我不起呢!"
再兴见她柔肌如雪,体态轻盈,嫣然巧笑,娇媚已极。二人虽是同居一室,这样亲近尚是初次,人非大上,情不自禁在她额上亲了一亲,笑答:"我无他念,棠妹不要多心。此时心乱如麻,说不出是什原故,我们把眼闭上,就这样睡吧。"姬棠笑说:"这样睡不舒服。"随将枕头理好,外衣脱下,取过一床夹被盖上,二次卧倒。再兴经她整理之后舒服得多,又难得尝到温柔之乐,觉着满怀温玉,别有一种情趣。刚起一种微妙感觉,忽然想到凤珠救命之恩,人是那么可爱,自己用尽苦心,将来能否平安无事,长年相聚?这时卧病房中,不知如何悲苦?心里一难过,偷觑姬棠阖拢秀目,安稳而眠,知其不曾睡着,不愿扰她,也将眼闭上,胡思乱想了一阵,微一迷糊也就睡着。
醒来觉着身边无人,睁眼一看,姬棠人已走出,楼上灯光甚明,风雨已止。刚坐起身,蛮女幺桃端水走进,忙起洗梳,笑间姬棠何往,幺桃答说:"主人刚睡不久,老寨主便接敌人来信,要将老夫人献出,语多恐吓。并说,妖巫老神婆业已回寨,说老夫人有恶鬼附身,老王是她毒死,那枝神箭也是假的。老寨主必须将她连箭献出,并将上年所得犀牛、香蟒全数充作本年岁贡,否则杀进山来,鸡犬不留。老神婆法力高强,手下有许多恶鬼凶神,休看飞桥斩断,无法上来,她由森林那面一样可以进攻。限令十什之内回信,把人和岁贡送去,违令必死。老寨主因此一来虽更证实五虎以前对他阴谋毒计,但知妖巫凶毒,言无虚发,心中忧急,拿着敌人用来示威的竹筒正在为难。我赶往寨中撞见,赶回送信,密告主人。二娘正由房中走出,一同赶去。因来人说,老寨主如不相信,可将竹筒朝地一掷,必有凶神显灵等语,谁都不敢妄动。"
"不料二娘小时听她父母说过,认出那竹筒藏有一种特制烟火,也许内中还有迷香,所以来人才说竹筒一破,定必有人被凶神将生魂抓去,要过一日夜才肯放回,所做恶梦全是真事;凶神随同火光出现,老大王必须迎风跪拜或者可以无事等语,其实全是诡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