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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加急前驰。赶到一看,那形势真个险恶。谷口侧面便是犀群来路,前面是片峭壁,犀群到此,因那谷口是片斜坡,形如一囊,人口宽还不到两丈,犀群到此定必绕崖而过,不会进去。再往前三五里便是方才所说一片接一片的斜坡盆地,但是中间隔着大片平野,便是当时不往回路反扑,也必停在大片草场之上,留下后患。不定何时非往回路猛蹿不可,与预计好些不符,如换别处山谷也无用处;幸而那谷又深又低,外小里大,无路可通,妙在两面均是石崖,寸草不生,下面却被灌木野草布满,中心盆地之上又有好些树木和一种带有臭味的油藤,极易发火。
四人看好地势,便照预计行事。后面壮汉,见主人向前,俱都争功抢先,纷纷赶到。
兰花重又指挥,分布开来,又添了几处柴堆伏火,并命蛮人乘此闲空,多斫倒些树木运往崖上,将带去黑石油涂上一些,到时推将下去,一面在崖顶系好长索,以备应用。一切停当,为防万一,遥望森林那面犀群已断,天也离明将近,残月斜照之中后面已成了一条龙尾,缓缓摇曳而来,已离金牛寨峰崖不远,忙同飞步赶去。相隔犀群前锋还有半里恰巧是一高坡,二女心胆立壮,忙告时、王二人牛群冲到如何纵避,一面取出芦笙号角吹动,一面高声呼喝,手舞红旗,跳纵引逗。
犀群由早到此不曾休息,那一带恰又无水可饮,本来有点疲乏,正在一边吃草一边前进,内有好些似在寻觅为首大犀,不时向后回望,口中怒吼,停步不前,吃后面牛群往前一涌重又前进,看去似颇勉强。前队一慢,后面的也慢了下来。这时天已渐明,晨光裹微中,前面犀群忽然望见手拿红旗的敌人又在出现,立时暴怒,当先怒吼,哞的一声猛冲过来。四人早有准备,不等到达,各将手中备好的强弓硬弩连珠般朝前射去。犀牛奔驰极快,当头四只全都中箭,越发激怒,哞哞怒吼,后面的一齐相继应和追来。前队一快,后面的也跟踪急追,势如潮涌,甚是惊人。
四人一箭射出,人便往回纵逃,乘着犀群未到,各将红旗插向小树之上,以为疑兵,人却往旁边草树丛中横纵过去,一路掩藏逃窜。等逃到预定的小沟旁边,飞纵过去,到了崖上往回一看,俱都吃了一惊。原来那大群凶犀真个快极,就这接连几个纵跃的功夫,业已漫山遍野而过,朝前猛冲过去。谷口那面本来伏得有人,千蹄奔腾、群犀怒吼声中,遥闻远远众蛮人呐喊之声,犀群奔驰越猛,半里多宽一片野地已被布满。照那来势神速,四人稍慢几步必被迫上,踏为肉泥,休想活命,这才知道真个厉害,想起心惊,互相庆幸。因为后害太大,稍一失机,不能将其除去,被它停留在谷那面旷野之中,前面隔着参天峭壁,如不顺着那大片陡坡往银坑寨窜去,定必为害,不能安枕。并且这多凶犀,谷中如其不能容纳,或者不等发火已被填满,也要给它一条去路,另打主意。众蛮人虽都具有胆勇,这类临机应变的事却办不来,非四人同往不可。且喜逃去这一面有一长岭,与谷口危崖相隔不远,犀群不会走到,可以绕越。事前地势业已看好,忙即飞步往前赶去。
四人还未到达,便听群犀哞哞怒吼之声,宛如密雷怒鸣,声音似在地底传来。到后一看,众蛮人竟未误事,仍用前法,先生了几堆柴火将路隔断,再用十几个力大身轻、胆勇过人的少年壮士腰系长索在谷口引逗,一面将手中长矛向前投掷。犀群越发激怒,朝着谷口猛冲,人已随索飞起。因那谷口两面危崖对立如门,本就斜对犀群来路,中间再用火一逼,犀群避开火堆,往旁一绕,更与谷口相对,便是无人引逗,也必往里涌进。
经此一来,其势更猛。内有几个健儿见犀群由脚底冲过,索性招呼上面,不要将绳拉起,和打秋千一样,临空荡来荡去,手中红旗朝下连挥不已,遇到最猛恶的犀牛由犀群中猛力朝上蹿去,身子往旁一侧一翻,就此避过。谷口中心又有好些红衣草人,用绳系住,缒向谷中,再用绳一牵,时上时下跳动不休,引得群犀怒发如狂,拼命往谷中猛蹿,吼声如雷,惊天动地。人口又是一片溜坡,上有野草甚高,看不出来,好多犀牛俱都踏空滚落,受伤践踏而死的也有不少。可是犀群大多,急切间怎过得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