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同招呼朱成基上炕安歇，盖好了被。玄说：“朱公病重、非等这副药煎好服了天明醒转，不会见着大效。金、刘二兄可到外屋闲坐，等候众人到来人席。这里的事说起来话长，我并不是事中人，只为和老少两位都有极的情，偶然遇上事，我要是没有在外瞎跑，总有我的份罢了。平时我总找小周谈谈，今晚刚要乘雪赶去，路上便遇见了田振汉，说朱公有病，中途折回。二位想知这里情形，少时让这位淳于姑娘来说，还有趣些。”

金雷看此女虽不如意中的想象，却也不是寻常人，只浑朴天真情率罢了，见玄笑拂髯仍不给自己引见，不便缄默，忙上前一揖：“多承盛筵相待，心实不安。来时匆匆，还未请教姑娘尊姓芳名呢。”丑女笑：“老人家不要多礼。我双姓淳于，单名一个荻字，他们都叫我野姑娘。又因我从小好吃，学会各省的菜，如今着山中总厨，又叫我女易牙、天厨星。为了易牙不是好东西，还和起外号的人打了一架，几乎闹，多亏这位玄于说合，才完的事，可是从此叫了来，也就无法了。我先告诉你，省得他们来了又拿这个笑我。少时他们如说，你说你早知，便算谢了我。

淳于荻：“老不只本领，在我们这群人里数一数二，人还极好，又玩笑，不分男女老幼，更格外显得随和，我两个最说得来。他人本豪侠好义，自从天山雪峰山练成了几样惊人绝艺，二次世便不常在一个地方住了。他有五个家，俱在新疆，可是都没妻亲人，只有两个堂房侄和三个朋友，带了家眷代他料理。他把许多家财分在这

朱成基这时由刘莽扶持坐在那里，又是神思昏昏，连都抬不起来。金雷不得有一个清静地方与他安歇，忙帮同扶隔室一看，室中一切用比起外面还要舒适。

玄：“就你这张嘴，又说又伤人，就够讨人厌的，怎怪大家不理你呢。这里有副药，还不拿去煎好！朱公病一好便要上山呢，现在不得风。这几天你要招呼不好，回山告知老太太，怕不揭你的！”淳于荻哈哈笑：“我姑妈才不会为这个说我呢，拿来吧。”玄将药递过，命去熬煎，说：“这屋少时人多，怕病人心烦，反正不能动荤，且到里屋安歇吧。”说时，一墙上铁钮，一阵隆隆轻响，现了一个小门。

金雷正要答言，忽听屋天板中一先两后“嘘嘘”响了三声。玄然变，起对金、刘二人说：“二位稍坐一会，如若觉着饥渴，请随便饮，不要客。”说时淳于荻也闻声跑房来，笑对玄说：“小老，有敌人找你叫阵呢，还不快去！”

等到山中，我再亲手备上一席请老人家吧。”金雷自是逊谢不迭。

，不用拿话激我，我不像你吃僵。帮你并无不可，不过此时我还有事，又要给朱公医病，煮熟了的鸭无须忙在一时，且待少时大家会齐以后再说。你也没向这几位朋友请教，就野蹄天的说，不叫人笑话？”丑女一撇嘴：“我这人不愿作假，都知了，还故意请教些什么？我来说给你听：这年轻生病的是朱公，这位老人家是玉面神鹰金雷，只这位大个朋友姓莽，投宿时假作姓张，不知名字，对不对？”玄：“这位姓刘，姓莽就不对。你叫什么？怎不对人说咧？”

今天下雪，不比山中东西多，只就着这里现成的菜添炒添炒，变了变样，不成敬意。

玄笑：“士隔三日，刮目相看，野姑娘几时又会见人说起客话来了？”淳于荻：“我小时也读过几年书，你当我真呆啦！见了你们这一群就有气，除老爷和小周外，没有几个好东西，我有什好话向你们说？他们三位都是现在的忠臣孝、义士英雄，人家真是成名多年的老英雄，不似你倚仗羊胡于年轻轻的卖老，怎叫我不敬重呢？”

玄掀髯笑：“如今上面天还未亮，居然有人雪夜叩门，雅兴倒是不浅。他们尽可发付他，却来寻我，定非敌党无疑，我倒要看看他是什等人呢。你陪着他们二位好好款待，不要招人厌烦。我去去就来。”说罢便往室外走去。淳于荻拍手哈哈笑：“有人上门寻老晦气，这几年来我看到的还是第一次呢。中更有中手，今晚不比在山上，有生客在此，莫要被人比输了，没脸啊！”就这几句话的工夫，金雷遥闻玄长啸一声，人已到了远，室外通上面的路颇长，又极曲折黑暗，虽不知是否还有别的路径，而瞬息之间走老远，单说目力脚力已足惊人，果然名下无虚，好生佩服。正和刘莽夸赞。

丑女：“那怨你没给我引见，我怎好对人去说？我本说那姓莽的姓生，没听说过，又是他们商量冤我了！”说时上下直打量刘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