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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回诛旱魃连响霹雳声取天书(2/5)

小和尚仗着右掌中还有一灵符,胆量比先时大了些。旋跑旋回看那怪上的火焰,又到二三尺了,行走不象人的脚步,周骨节仿佛木像,不能转动,两绑绑的,只能耸着肩,一上一下的向前蹦蹿。丛丛的红发,分披在肩窝上,两只耳上似乎悬挂了一些纸锭,纸锭上也有火焰,却没有把纸锭化去。相差还有五六丈远,那怪就朝前伸着两手,准备捉人的样,两爪尖锐与鹰爪相似。小和尚原打算等他追到切近,才放霹雳的,无奈火气太盛,隔四五丈远,就炙的痛不可当。勉向前再跑了百十步,将右手霹雳放,跟着一阵倾盆大雨。只见那怪倒地打了一,雨打在他上,就如火上加油,火焰更七八尺下,转就住了雨,地下没留一迹。不过那怪有些现

诚之心,无论如何,总得将他请到。不过这小年才一十三岁,他如何倒有本领,能克制旱魃呢?”碧云祥师:“将他请来了,到那时太守自然知。”张天爵听了这话,即时动到杨家来。

次日正午时候,碧云禅师带了杨宜男上坛。自己披着大红袈裟,当中坐下,教杨宜男坐在侧面椅上。从弥勒院挑选了一个又聪明又壮健的小和尚,也立在坛旁边。此时的太,如张一把火伞,鸟雀都藏置得无影无踪,不敢在天空中飞行。无论魄怎么健的农人,一到那烈的光底下工夫,不到两个时辰,就得渴死。张天爵带了一般属员衙役,拱立在坛下静候,一个个都晒得火烧痛,走又不敢走,躲也无躲。惟有碧云禅师端坐在坛上,神闲气静的,只当没有这回事的样。从容端起一杯清,喝了一,仰面朝天起一片雾来,约有一亩地大小,遮住了光。张天爵和一般拱立在坛下的人,立时如到了清凉世界。碧云禅师教小和尚伸两只手掌来,提朱笔画了两符在掌心里,并授了几句咒词,教小和尚牢牢的记着,去两里路以外,一座没一株树木的山底下,朝山上念诵这儿句咒词,念到有一只遍烈焰的怪来,就停不念了,回便向原路快跑。那怪必然追赶。等他追到切近,先将左手掌的符朝他一照。照后仍向前跑,再追到切近,再将右掌符照去。一跑到了坛前,便安稳无碍了。小和尚答应着去了。碧云掸师才对杨宜男:“老僧要借重小的雌剑,等歇老憎喊小下手的时候,小不可迟疑。”杨宜男还是个小孩脾气,不知旱魃是甚么怪,很想见识见识。听了碧云禅师吩咐的话,只磨拳掌的等候。

杨钺胡的妻,见安顺府知府忽然到家里来了,心里着实吃了-惊,以为是自己丈夫在云南事机不密,被人告发了,犯了叛逆之罪,须连坐家小,已打算带了杨宜男从后山逃走。幸亏杨宜男有见识,说:“若是要连坐家小的案,岂有知府亲自到来之理?且等见而问明了原由,如果有不测之祸,要图逃也是很容易的事。”杨钺胡妻心想不错。杨家是紫峰山下的土著,非到万不得已,不能弃家逃走。遂来迎见张天爵。张天爵殷勤说了来意,杨钺胡妻转告宜男。宜男:“我并不知旱魃是甚么东西?更不知如何能制早魃的死命?不过碧云禅师是个圣僧,我曾听祖父说过。既是他老人家教我去,必有些理。我果能为安顺一府除了这大旱,也是一件功德。”杨钺胡妻是听凭杨宜男自主不加涉的。杨宜男随即同张天爵到城里来。张天爵直引到弥勒院见碧云禅师。碧云禅师教张天爵在北城外上,设一个坛。坛上一切,全用黑。正面侧面,各安放一把椅。张天爵依言办理停当了。

且说小和尚双手了那两符,一气跑到那座山底下,只将咒词念了两遍,就听得山上一声狂叫,接着便是一阵呼呼的响声,与房屋失火被风刮着火啸的声音相似。小和尚朝山上一望,只见一个丈多的红人,浑二三尺长的火焰,两目如电光闪铄,血盆大里伸寸多长的四个撩牙,好象能将整个的人囫囵吞下去的样

小和尚看了,不由得不害怕,掉转躯便跑。并不知这怪追来没有,那敢回望一呢。才跑了半里多路,耳里已经听得那呼呼的响声,跟在后面来了。默念两手只有两符,若照早了,跑不到坛跟前,岂不误事。又跑了十来丈远近,呼声更响的大了,渐渐的觉得背上仿佛有火烧得痛,再也忍耐不住了。举左手往后一照,不提防脱手就是一个霹雳。小和尚惊得回一看,只见那怪被霹雳震得倒地打上的火焰,也减退了尺多。小和尚趁他没立起来,掉又跑,又跑了半里来路,听得那怪在背后哇哇的叫,叫来的声音,非常尖锐。那声音无论在甚么人听了,必知是因很着急才那么叫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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