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成看了不过意，连忙立起遮着人向汉说：“你用不着难为他，我代替他给你渡河钱便了。”汉随手把后成往旁边一推，骂：“你背上还有摇篮草，里还臭，要你多甚么闲事？…嘎嘎，你这鼻，上老的船，敢打算赖渡河钱么？”里这们骂着，两手已将人的破旧袍揪住，用力了几下，问：“敢不拿钱来么？”人被得苦着脸：“我边实在一文钱也没有，教我把甚么拿来呢？”汉大声喝：“你上既一文钱没有，为甚么敢上老的渡船？”人双手的抱住木箱：“有人代我钱，你为甚么不要？”汉晃了晃脑袋：“没有这们便宜的事，你这东西没有钱，也居然敢上渡船，若不重重的惩治你一番，以后我这渡船也不能驾了。”说着，举起右手来，将要向人上打下。一看人两手护着木箱，象是十分重要，即住了手不打下，却来夺取木箱。人见汉要夺木箱，两手更抱得了，二人竟扭一团。同船的人，都像有些畏惧汉的凶恶，不但没人敢动手帮助人，并没人敢开说一句公话。

这河虽小，河却很急，到后成往下的时候，那汉抢住后成的包袱，往上一提，后成往下坠，包袱便从颈上脱来，到了汉手里。跟着将钩在桩上的竹篙一松，那渡船便被河推着，朝下如奔而去。后成心里气不过，指着那汉骂：“象你这没天良的恶贼，真应倒在这河里淹死。”说也奇怪，后成这话一，那汉便是奉了

后成看了实在不过意，即从边摸一块约摸三两来重的银，送到汉前说：“你不过向他要渡河钱，他没有，我代他，你又不依。于今我替他给你这块银，你难还不依吗？”汉看了这大一块银，不由得就松手放开人，将银接过手来，掂了几掂，复仔细瞧了瞧成，才一面揣怀中，一面拿不住的打量后成，后成掉过不作理会。汉回到船梢去，走后成边过，故意踏得舱板一翻，趁势将向后成一偏，一手在后成的包袱上。包袱中还有几十两银，着手自觉有些分两。连忙换了一副笑脸，对后成陪话：“对不起你，没碰伤那里么？”后成已知他这一碰不怀好意，也笑着摇：“只要不把我这包袱碰下河去，碰在我上不要。”汉到船梢起篙来，将船撑走，逗着后成说：“听你说话是本地音，小小的年纪，独自驮着包袱，待上那里去呢？”后成随答：“我要去的地方远呢。”汉笑：“不邀几个同伴的，一个人远门，也不怕吗？”后成懒得答白，见快要拢岸了，即立起了包袱的结。

是谁人看了照这人上的情形推测，谁也能断定箱中央无贵重什。但人却把那木箱看得十分珍重的样，自己靠船舷坐着，将木箱搁在膝盖上，双手牢牢的捧着，仿佛怕被同船人夺了去似的。同船人也都很希奇的望着他，他却不回看一，只是笑容满面的望着后成。见后成与同船的人都拿钱来，给那汉，才诧异的样，问那汉：“坐渡船也要钱的吗？”那汉两往上一翻，冷冷的答：“我吃了饭，愁没事，驾着渡船耍？你要钱么？我还有钱给你呢。”人笑：“你说的当真么？我家乡地方的河都有义渡，给人钱的事，也是有的。我今日过了大半天，还没讨得一些儿东西，正饿得支持不住了。你果肯好事，给我这几十文钱，那才真是救人一命，胜造七级浮屠。”那汉猛不防朝着人的脸啐了一唾沫，接着厉声呸了一句：“你你想的清秋梦啊。你装糊涂，想赖渡河钱么？不行！值价②，赶拿钱来，不要拖累他们。”人听了，很着急似的说：“哎呀！你原来是和我开玩笑的么？我还只真给我钱呢。你于今既后悔不肯给我，也就罢了。何必这们骂我，更啐我一脸唾沫甚么咧？”那汉圆睁着两，将手中竹篙从后梢往河中一，钉住了渡船。怒气冲天的蹿船来，待伸手去揪人的衣服。

汉现踌躇的样，向左边一篙去，把船得回过来。船上的人齐声喊到：“怎么不拢岸，反向左边下篙呢？”汉恶狠狠的答：“老驾了一辈的渡船，怕不知拢岸，要你们多事吗？”说着，用力将船梢抵着河岸，双手持篙，钩住岸上的木桩，回喝向乘船的人：“船坏了，不能靠岸，你们快打船梢下去。”船梢是朝天跷起的，有四五尺下，又靠在一面斜坡底下，离岸更觉得了。乘船的人都存着畏惧的心，不敢不依汉的话只得一个一个走船梢下去。也有跌了，半晌爬不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