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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装乞丐童子寻师起宝塔深山遇(2/4)

柳迟既得了那只老母,即走到河边拾了一片碎磁,把杀死;并不,只破开肚,去了杂,放下些椒盐、五香、酱油、白醋之类的东西,在里面;拿线扎了起来,调和许多黄泥,将包糊了。再从一条大布手中来,把讨来的米,倒在手巾里,就河淘洗乾净;用绳将手巾扎好,也用黄泥包糊。然后走到山中,寻了些枯枝叶,拣土松的地方,堀一个尺来大尺来;先把黄泥糊的母,放在里;将枯枝叶,纳满了一;取火燃了,接连不断的添柴。

那老合双,不瞧不睬,好像是睡箸没有醒来。柳迟磕过了十多个,膝行移近了两步,又磕如前说了一遍。老醒来,睛,打量了柳迟几下;里喝了一声:“我也和你一样,在外面讨饭糊的,那里有钱打发你,你不看我

柳迟心中忽然一动,觉得:这名人不是寻常人:随即双膝跪在地上,磕:“弟求师叁年,今日才遇见师傅了!望师傅开恩,收我个徒弟!”说罢,又连连磕

一块儿;他自己也装成一叫化模样,或在桥底下,或在破庙里面,大家说也有笑也有。若是天晚了,便不归家,拣一个和自己说得来的叫化,在一条稿荐里面睡觉。柳大成夫妇虽痛儿于,但见儿于这般不长,也实在有些气忿不过,将柳迟叫到跟前,训饬了好几次:无奈柳迟听了,只当耳边风,一转,又是右手拿、左手提篮,跟老叫化走了!

是这么烧过了一个时辰,黄泥已烧得透心红了;柳迟才把取了来。趁那里正烧得通红的时候,把黄泥包的米放卜去,只略略加了些柴在上面,那生米便能煨成熟饭。

原来叫化伴里,有这极大的规矩:不是阶级很的叫化,不能是这么饭菜吃。在这场合,若是有同的经过,在火上竖起一片尖角瓦,谓之“起宝塔”;在火旁边竖一柴枝,谓之“竖旗杆”:不是在叫化于伴里最有本领的,阶级最的,决不敢玩这!烧饭的叫化,遇了这表示,必得停了饭不吃,在山前山后寻找这起宝塔或竖旗杆的人:寻了彼此攀谈几句江湖话,果是本领不错,就请来同吃。

柳迟才添好了柴火,心里忽然寻思:“有这么好的下酒,没有酒,岂不辜负了这吗?好在边还有几文钱,何不且去买儿酒来,再剥呢?”主意已定,就拿了一只碗,到近酒店里买了酒。回到山上,一看火的柴枝上面,竖了一片尖角瓦;心里登时吃了一惊!暗想:这山穷谷之中,那有本领很大的人,来寻我的开心呢?

柳迟这日既发现了宝塔,便放下手中的酒,四张望,却不见一个人影;在山底下都寻遍了,也是没有!回走上半山,只见一个老人,穿一件破布袍,背上驮一个黄布包袱;坐在一块石上打盹。旁放一六七寸宽、尺多长的红漆木箱;木箱两旁的铜环上,系了一条篮布带;大约是行走时,将蓝布带绊在肩上的。

最难偷的,是大雄;雄跃,不肯伏在地下不动。老母质,见人向他伸手,十九伏在地下;不过去攫的时候,总得叫一两声;所以下手就得抢项脖,使它叫不声,左手托箸自然不会叫了。

一日,他讨了一袋米,走一个村庄经过。见晒稻的场里,有十来只,在青草里寻虫蚁吃;其中有一只老母,大约有四五斤重。柳迟从袋中掏一抓米来,把老母引到跟前:顺手抢项脖,左手往下一托,那只老母,就到了柳迟的手;只翼膀略扑了两扑,连叫都没叫一声。他们同伴偷的手法,都是如此。

湖南的叫化,内很有些组织,阶级分的极严;不是在内混过的人,绝看不这叫化的阶级来!他们显然的表示,就在背上驮的讨米袋;最的阶级,可有九个袋;以下低一级,减一个袋。柳迟和许多叫化混了叁年,背上已有驮七个袋的资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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