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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势不妙,本想喝问,后面又有声息,料知前后皆敌,身随念动,更不回顾,一个“鱼鹰掠水”飞将过去,就势横着剑背,口喝:“你待如何?”手中铁剑照准恶道横扫过去。
恶道到底伤痛倒地,死而复生好几次,刚借灵药之力醒转,只管心凶意毒,气力却是不佳,文麟言动又极文雅,所用宝剑虽非常剑之比,在这班久经大敌的异派凶孽眼里一点也不打眼,动作又欠老练,不由起了骄敌之念,同时再见先埋伏的同党业已暴起发难,越发断定对方决无幸理,没想到来势这等神速,骤出意外,文麟这一剑用的全是内家真力,怎禁得住!哨的一声,(王从)-、琅琅响成大串繁音巨哄,晃漾全洞?
半晌不绝。恶道手中凶器立被打飞,手臂也被震麻,虎口迸裂,急怒惊慌中惟恐敌人杀他,舞动手中宝剑去护头面,一时疏忽,用力大猛,那条烂腿,受了强烈震撼,痛极心昏,奇痛难忍,怒吼一声,就此昏迷过去。
文麟一剑打飞火筒,落在附近钟乳林上,将石钟乳打碎了许多,碎晶残乳四下分飞,发出洪响,同时又听有人怒吼大喝,寒光乱闪,惟恐有失,百忙中舞起一团剑花护住全身,凌空一个转折“风罢残花”之势,索性施展师传轻功,舍却平地,落在一幢钟乳顶上,未及回顾,又听兵刃相接与断晶落地发出来的响声,宛如黄钟、大吕之中杂以金声玉振,又是好听又是惊人。目光到处,一条人影带着一团银光、一道剑光,由方才山装贼党去路后洞中喝骂飞驰而来。身后那贼一剑斫空,已和一个短装秃头的幼童打在一起,甚是猛烈。知道帮手已来,恰巧不期而遇,猛又觉飕飕两声,接连两道寒光带着两条人影,随同两声清叱,正由身侧钟乳林上横飞过去,抢在自己前面,将那山装贼党敌住。心正惊喜,忽又听得有人呼喊“继父”再一循声注视,另外还有一男一女,一个正朝身后那贼赶去,一个却往身前飞来,越发喜出望外,高兴已极。
这原是同时发生、转眼问事,文麟第一个发现的正是袁和尚,一年不见,本领越发高强,左手拿着神乞车卫所传的师门利器三连明月铲,右手还多了一口短剑,不知由何处纵出,方才敌人由后面掩来暗算时,竟不等自己出手迎敌,忽由横里冲出,隔在当中,上来一明月铲,先将敌人手中宝刀几乎打脱,跟着不知用什东西将敌人毒烟火筒破去,落在地上,发出极强烈的火光,比起恶道火筒光更强烈,只是腥秽之气难闻。那由钟乳林上横飞过去,迎住由后洞赶回的敌人的,正是狄龙子与陶珊儿。最后一男一女,一个李明霞,已朝袁和尚赶去;一是自己的爱徒、义子沈煌。
那两只落地的火筒火烟越来越猛,也更臭得难闻,长幼六人,倒有一半以上不知这东西的凶毒,虽然经人将它打落,敌人不及施展,内里毒烟已被毒火引燃,合成一片燃烧起来,发出那股腥香之味虽不致将人迷倒,众人闻到一点腥秽之气,已觉有点头晕但因都服过灵药,并无大患;但是后洞赶来的孽徒荀化本领最高,毒烟火筒也最厉害,人更好狡机警,先听恶道一说,虽是匆匆几句,业已明白上了郑天乾的大当,忽然发现洞中还有这多敌人,越发急怒交加,深知众寡悬殊,开头慢了一步不及施为,先那少年还未对面,忽有男女二敌横越钟林飞到,来势神速,决非易与,忙以全力先将来人敌住,一面忙取火筒待下毒手,忽然闻得腥秽之气甚浓,料知同党火筒已为敌人所破,又听高朋怒吼求援之声,还不知自己也有强敌夹攻,情急心慌,更不怠慢,一面厉声咒骂,一面准备施展那两件师传特有的凶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