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是药铺事忙须要随同照料,学会配药,大来也有衣食,多谢你老人家的好意,不肯前来。自己有时在武侯祠当众教武,他连看都不看,仿佛无什兴趣,也从未见他与人争吵动手,别的顽童欺他,便即逃走,近来年纪稍大,街上已不大见到。今日见他简直换了个人,虽然还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幼童身材,但是全身披挂,肩插单剑,腰挂革囊,一身白色皮衣,宛如玉雪,闪闪生辉,紧贴身上,也不知是何皮革所制,看去柔软异常,相貌本好,平日还不甚显,此时吃这一身衣裳一衬,越显得英姿飒爽,行动矫健,好看已极,再想到方才纵落的轻微声息,不是文麟耳尖,连自己都几乎没有听出,不禁惊奇,连忙起身让坐。
公孙改已向众人礼见,说那来意。大意是公孙雷夫妇早奉卞老人之命窥探这些异派凶孽的动静,远在十天以前,便发现当地来了几个恶贼,强奸凶杀无所不为,先因被害人家不是土豪恶霸也是官亲富绅,虽在暗中留意,还未打算下手;文麟到的第二天早上,刚刚见面分手,便发现五个恶贼,内中还有两个山人。上来认定南疆来的异派凶孽,因觉文麟人地生疏,万一贼党人多,受了暗算,同时探出贼党掳了两个土豪的爱妾,同往桂湖旁边一座大庙里面地窟密室之中淫乐。当地本就藏有不少妇女,加以来这五贼骄狂任性,又贪享受,内中一人恰是六十整寿,觉着连日去往这些大户人家奸淫杀抢,虽极快活,到底不到天明便要起身,多少还有一点顾忌,不能畅意,所抢金银珠宝甚多,也须整理,仗着当地偏在桂湖侧面荒野之中,四外树林环绕,靠近一点的居民都是庙中佃户。观主又是一个洗手多年的同党,年已六十以上,暗中虽与这些凶孽贼党通气,表面装得却极规矩。地室中所藏少年妇女,均是外州府县银钱买来,假装香客,由同党扮成轿夫抬到庙里。平日掩饰极巧,虽在闭门清修的美名之下,一年难得开上一次庙会,无什香火,就有香客游人,也都在他靠近桂湖的玄都观前院以内。他那后院又名仙桃观,表面只是一问占地极大、种有大片果木、共只两层殿字的小庙,但是富足已极,桂湖旁边上万亩田地都是他的庙产,每年还要大量增加。谁也不知这老观主莫长修乃是昔年五台派漏网的小喽-,仗着工于心计,将和尚改成道士,偷偷回转成都,用阴谋将前观主害死,将庙产霸住,潜伏了二十多年,从无一人知他来历,连公孙雷在此多年,也是到了这几天方始看出。本意恐文麟是个书生,半路出家,入门不久,又听说简冰如要他得到幻波池藏珍才可随便出手的话,匆匆两面,文麟人又谦虚,没看出功力深浅,惟恐涉险,师父来了怪他疏忽,跟着又听文麟去往望江楼小饮;贼党正定在当地聚会,二次相遇难免生心,忙托屠茂转告,务必照他所说,这三日内不要出去,想等除害之后再说。
夫妻二人轮流窥探贼党,一到夜来,老少三人同时出动,寻到玄都观后院探明经过,得知当夜还要大举行乐,庆贺贼道生日。群贼作乐,懒得出来惹事,可笑那班狗捕快却当对方震于屠、李二人威名,知难而退。昨日夜里,群贼暖寿,公孙夫妇带了爱子公孙改,连一个帮手也未外约便赶了去,将底细探明之后,当日黄昏,乘着群贼和贼道莫长修在密室中置酒高会、荒淫作乐之际,突然发难,将五贼全数打倒,点了穴道,并将脚筋挑断,绑将起来。问出近日大闹成都的五贼并非南疆苗、邹二凶孽的门下,只是平日通气,近听一孽徒说起不久要往西南诸省骚闹,定在成都相见之言,算计不出一月便可赶到,如往成都闹上些日,快活个够,就是闯出大祸,将正教中敌人引出,后面来的能手也可接上,念头一动,由贵州深山中赶来,因和莫长修相识,便住在他的庙里。莫长修人极深沉,好色无比,先见五贼事闹大大,还捏着一把冷汗,惟恐引出强敌,累他同归干尽,无奈五贼均是南疆凶孽花月真人苗大春、散花仙子醉龙女郎萧萧的小爪牙和耳目,虽非门下嫡系,却是得了妖徒火仙童师通的赞许而来,那男女二人以前又是南疆二孽的宠婢、面首,自己虽是五台派;日人,辈份却小,本领又低,如何敢于抗拒?暗中叫苦,说不出来,过不几天,见五贼那样淫凶为恶,胆大横行,事主不敢告发,官府更无动静,又把土豪人家两个美妾掳了回来,送他享受,一时色令智昏,觉着近十年来,正派中的对头简直无人出面,虽有一场恶斗,双方订约,各不相犯,底下便无消息,直到新近五贼见面才知底细,来人说得南疆二凶孽本领那么高强,渐渐胆大起来,因其一向机密,法令又严,地下密室甚多,陈设华丽,冬暖夏凉,地底甬道与前院相通,长达两里,非但前院徒众不到轮班享乐时期不许擅入地室一步,连后院仙桃观表面随他闭关清修的几个贼徒不奉呼唤也不许其走进,地下设有大厨房,饮食器具样样皆全,除却四个把守人口的心腹徒弟,内里全是年轻妇女。宾主六人正在享受作乐,毫无准备,公孙雷制住群贼之后,迫令恶道用暗号传令全院的人,在明日中午以前齐集正殿,等候前往传令,不许一人走进甬道,一面将那甬道中的几层门户封闭。那庙终日无人登门,十来个未下去的同党,也被三人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