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倒…”底下便未听真。文麟闻言,心动回顾,见那三人因立得近也正看他,都是一脸横肉,貌相狞恶,目射凶光,内一中年道士更是一脸凶狡之相,装束却极华丽,一望而知不是善类。见其注意自己,一则初来不愿惹事,又和公孙雷订有约会,便装游客,看了一眼,回过头来,一面假装看那柱头上的对联匾额,暗中留意查听。停了一会,不闻声息,回顾人已走去。来了不少时候,公孙雷仍未见到,心中奇怪,便由大殿后面穿过,想往里面游玩一番再绕出来。
中途遇见一个卖花的幼童,先问:“要花不要?”文麟刚一摇头,猛瞥见前见三人正往后偏殿走去,恐其疑心,正要回走,忽听幼童低语道:“雷老汉在山门外面树林中等你老人家,快去吧。他因庙中人多,又有几个瘟神,不愿叫他们看出,请你老人家不要见怪。”说完,不俟答言便朝后偏殿赶去。文麟才知公孙雷业已来过,听口气,所说瘟神,也许就是那三个说笑话的游人,忙照卖花幼童所说,赶往庙外。
公孙雷立在树后张望,一见文麟,忙即招手,引往无人之处,正要礼拜,被文麟强行位住。互相一谈,才知卞老人刚走没有几天,并且每次都装交往多年、送药来卖的药夫子,住在药铺里面,往往一两个月不走,惟独这次行踪最为隐秘,每日明去夜来,常有不归之时。公孙夫妇尊敬师长,本为他备有一小间静室,从来听其自然,不敢多问,临去以前,方觉师父这次似有事情发生,自从到后,简直未在人前露面,连病都未亲自给人看过,心中惊疑,想要探询。老人忽说:“明日夜里要走。”吩咐多备一点锅魁牛肉,因知他夫妇平日清苦,还给了十两银子,多下的留作平日用度,不令交回;并说:
“此去归期难定,但是早晚必回,不遇自家人不可说出真话。敌人业已蠢动,遇见异言异服、形迹可疑的人,务要小心,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出手。”公孙夫妇深知老人衣食简单,不大吃荤,要这许多干粮牛肉必有原因;在此多年,除却游山路遇,也只前后见过两位本门师长和几个专一行医的师兄弟,从未有人上门探询,所说自家人不知是谁,师父又令谨慎,惟恐有失,刚一请问,老人便说:“到时自知。你便二次随我有二十来年,人的邪正善恶总分得出。事情未定,先就问他作什?”
公孙雷又道:“我知师父一向沉默,除医药救人外,极少谈到别的,不便多问,方才师叔去后,本定随后跟来,不料来了五个外路来的顾客。内中一个道士和两中年人,师叔想已见到;还有两个均是山人一男一女,貌相多半凶恶,女子打扮十分华丽,单那胸前两串珍珠便值好几千两银子,言动那么妖淫,一望而知不是好货。明是一路,偏要装成两起,在弟子眼里自然瞒不过去。男女二人自称云南来的土司,五贼所买均是一种极灵效的伤药。我那改娃年已十四,颇有心眼,恰由门外走进,我朝他使一眼色,立时改装买主,拿了一贴膏药挤将出去,掩在男女二人的身后,至今不曾归报。当五贼未走以前,我因来此赴约,本请有两个乡邻代管买卖乙弟子故意说要来此和一外路客人交易,也跟了下来,看出后去三贼对我留意,不愿被他看破,到了庙中,先和香伙说了几句,又往正殿转了一转,见师叔和三贼均在里面,也未上前招呼,故意拉了一个熟人走出,在树后等了一会,师叔还在里面,料是初来,地理不熟,也许去往后面寻我,仗着这里的人都和我好,这才遣一幼童将师叔请来。以我之见,师父日内不会来此,就来也在深夜无人之时,不会人前露面,师叔最好不必再去打听。这里面有点原因,暂时还不能说。
师叔虽非外人,师命如此,不敢违背,他老人家只一见面,必往寻你。事情如真重要,我代师叔托人寻他也可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