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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格,等到蓝衫少年把生辰八字报完,韦铜锤突然离席起立,走到孟七娘的身旁,哈腰陪笑叫道:“初度开张,就遇上了特级大主顾!这位客户的貌相太贵,命造太奇,简直有点龙章凤质,天日之表!师傅,还是你这金字招牌的‘白发女管辂’来和他谈几句吧,徒弟这银字招牌的‘小管辂’,恐怕是新伙计难以照顾大买主,我…我有点罩不住了!…”
孟七娘点了点头,失笑说道:“不错了,你能说得出这几句话儿,便已显见对我给你的那册‘管辂心传’,没有白下功夫,已具相当心得!好,你去招呼店家添菜添酒,由我来和这条‘潜龙’谈谈,看他何日可以‘龙飞九五’!”
那蓝衫少年闻言,向孟七娘拱手笑道:“‘白发女管辂’果然高明!但有桩事儿,必须先作声明,‘潜龙’会了‘风云’,固然可以升作‘天龙’!若失了‘提拔’,何尝不可以降作‘黜龙’?故而,我想请教的,决不是‘龙飞九五之时’,只是忧乐苍生的‘霖雨天下’之道!…”
孟七娘相当诧异的,向那蓝衫少年细看几眼,以一种嘉许而钦佩的神色,点了点头,含笑说道:“难得,难得,尊驾有此胸襟,则六十年极品富贵,何待蓍龟予卜?来来来,我们一不算命,二不卜卦,则风来水上,云度寒塘,根本不必互询姓名,既承你解囊挥金,请我师徒喝酒,则老婆婆无以为报,且对于‘霖雨苍生’之道,奉敬你一句话儿如何?”
蓝衫少年大喜道:“老婆婆请赐教言,自当永记弗忘!”
孟七娘突然向他问道:“我先请教一下,神农为何要亲尝百草?…”
蓝衫少年答得极快道:“若不亲尝?怎知其味!不知其味,怎识其性?那册有关后世甚重的‘本草’药经,也就难以渐渐问世的了!”
孟七娘颔道:“答得好!药如此,民亦如此!人脸上的器官中,‘眼睛’绝对比‘耳朵’要来得可靠一点!故而老婆子要奉告尊驾的就是若想霖雨苍生,必需先知苍生之需,和苍生之苦!而求知之道,则与其用耳朵去听不如用眼睛去看!”
蓝衫少年向孟七娘长揖称谢说道:“高明!高明!金言,金言!多谢老婆婆如此厚赐,愿终身尊之若师!我在江湖中,已交了一位好朋友,这位‘小管辂’兄,千万莫以富贵俗骨见弃,你就算我第二位江湖至交…”
此人相当爽快,绝不噜嗦,一面说话,一面便含笑为礼的,转身退去。
韦铜锤到有点喜欢他了,扬眉问道:“你的第一位江湖至交是谁?…”
蓝衫少年毫不迟疑的,接口答道:“他叫韦虎头,父名韦小宝,救过我一条命呢!…”
说至此处,已走到另一副座头上,与一位满面书卷气的青衣文士,坐在一起饮酒。
“韦虎头”三字的答复,使韦铜锤听得一怔,孟七娘则微微一笑!
韦铜锤一面替师傅斟酒,一面低声说道:“师傅大概早就看出来了,此人骨格气宇,迥异寻常,不知是朱紫衣冠中的那家子弟?我不太喜欢夤缘富贵,何况他又和我哥哥,先行交了朋友,我们算了酒饭帐儿,赶段夜路好么?”
孟七娘摇头笑道:“要走也等那青衣文士先走,我们不妨悄悄跟在后面!”
韦铜锤诧道:“跟在后面则甚?师傅对他这等有兴趣。”
孟七娘笑道:“我并非对他有甚特别兴趣,只是不想令你哥哥专美于前,觉得最好也让你救他一命…”
韦铜锤失声道:“此话怎讲?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