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拜师

孟七娘dao：“你莫要以为我是对甘凤池随口咒诅，我确实是从‘命相合参’，悉心推究，才断定他是运数已尽的在劫难逃之人！故而，还和你爹爹韦小宝打了赌呢！”

韦铜锤相当好奇，急忙问dao：“孟婆婆和我爹爹打的是什么赌儿？他是赌王，尤其在掷骰子的手法方面，真有一tao，你多半会输的呢…”

孟七娘笑dao：“我也生**赌，所看中的，就是你爹爹的掷骰子手法，于是大家约定，倘若我为甘凤池所作‘命相合参’的断语中，有一事不验，或略有参差，便把一本生平至宝‘guan辂心传’，赠送给你爹爹，再传以数十年经验所得！若完全证实，灵验无比，你爹爹便须把那tao万试万灵、百战百胜的掷骰子手法，毫不藏私的，传授给我！”

韦铜锤越听越觉发呆，听到后来，简直成了一副chu神状态，口中并不住喃喃自语说dao：“有机会了…有机会了…”

这回，孟七娘真被他弄得有点莫测高shen起来，向韦铜锤皱眉叫dao：“小huatou，别和我斗心yan、玩hua样了，有话直说，你有了什么机会？”

韦铜锤笑dao：“qiang爷胜祖，才可光耀门楣！我因为不知dao谁是我的爷爷，则祖宗自更别谈！故而，最大的愿望，便是能超越爸爸！孟婆婆认为我这愿望，能实现么？”

孟七娘笑dao：“三个字的答案，难难难！你爸爸吃的盐，比你吃的米多！走的桥，比你走的路多！他那‘一等鹿鼎公’的赫赫功勋，七个太太，包括俄国执政女王，都曾作过他枕畔之人的风liu艳迹…”

韦铜锤摇手叫dao：“别说了，别说了，在这些方面，我知dao再怎样努力也永远追不上爸爸，慢说还想超越？但刚才我却突然发现一桩妙事，颇有希望能使我爬到爸爸前面！”

孟七娘问dao：“什么妙事？说来给我听听。”

韦铜锤突然跪下，向孟七娘磕了一个tou儿，连连拜手叫dao：“孟婆婆，孟nainai，我说给你听不妨，但这桩妙事却非要你老人家先答应肯帮我忙儿不可！”

孟七娘失笑dao：“喝，又是孟婆婆，又是孟nainai，又是老人家，你这张巧嘴，骂既能把人骂死！哄也能把人哄死！好，我老婆婆年轻时也是个chu了名的调pi捣dan鬼，我们鲍鱼同臭，相当契合，我答应不论你想chu多么刁钻古怪的hua样，我都尽力设法帮你，让你得偿心愿，爬到你爸爸的前面就是。”

韦铜锤闻言“噗通”一声跪下，又复“咚、咚、咚”的，磕了三个清脆响tou！

孟七娘刚想问，韦铜锤已起shen伸手笑dao：“我行大礼，为的是拜师傅啊！从现在开始，不叫你‘孟婆婆’或‘孟nainai’了，除‘yinyang与地’以外，连‘命理’、‘相法’、‘卦术’，和师傅压箱底的那本‘guan辂心传’都一并传给我吧…”

得意洋洋的，语音略顿又dao：“师傅请想，等到他年甘大侠死于‘龙爪’，命相合参的断语应验之时，我只消稍微加上一点点人为hua样，使其中略有参差，则我爸爸赢了赌注，接受你传授后，才突然发现，我成了他的师兄，岂不是使我七位妈妈都笑得弯腰捧腹的极为有趣之事？…”

孟七娘也听得忍俊不禁的，手指韦铜锤失笑骂dao：“这倒真是个新鲜hua样，也亏你这顽pi小子，想得chu来？但想继承我这一shen星相卜卦，命里yinyang所学，非下苦功不可，无法短期速成！我们…”

韦铜锤yan珠一动，扬眉叫dao：“师傅，这样好么！索xing你我同chu山海关，共赴鹿鼎山，一路之间，便可循序渐进，一步一步传授我各zhong学问！等到了鹿鼎山，有你这善识yinyang的断lun高手，亲自在场压阵，哪还怕找不着清帝‘龙脉’所在，而极为内行的，加以发掘破坏？”

孟七娘听得脸上神se仿佛有点凄惨，变了一变…

她的脸se，虽然一变即收，却已被韦铜锤看在yan中，愕然问dao“师傅，你…老人家的脸se，怎么不大对呢？”

孟七娘先不想说，但在对韦铜锤看了两yan以后，忽又长叹一声，点tou说dao：“好，我既收了这么一个到chu1tongma蜂窝，调pi捣dan，闯祸jing1的徒弟，业已注定晚年风波必大，不会太平，索xing把这些技艺以外的作人chu1世哲理，一齐告诉你吧！…”

韦铜锤“哦”了一声诧dao：“哲理二字，有点唬人，是不是一zhong极高shen，极难懂的学问？…”

孟七娘笑dao：“不难懂啊，可以shen入浅chu，或是用容易接受的各zhong警喻，加以解释，你听说过两句谚语叫‘江湖一把伞，许赚不许攒’么？”

韦铜锤dao：“听过，我妈妈苏荃就时常说起…”

孟七娘dao：“懂不懂它的意思？”

韦铜锤颔首dao：“略微懂一些，大意是叫人莫要居积，应该取之江湖，用之江湖。”

孟七娘笑dao：“对，就是这个意思，你认为这zhongdao理对么？”

韦铜锤应声答dao：“当然对，我爸爸生平就最服应这zhongdao理！所以，他官至‘一等鹿鼎公’，屡应方面重寄，赚过大把银子，退隐致仕后，却并没有在云南置买多大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