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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。
淡淡月色下,但见此人乃是个中年男子,身着彩色锦袍,头戴白绫文生公子巾,足登朱履,生得脸如敷粉,唇若涂丹,悬胆鼻,柳叶眉,配着一双风情万种的丹凤眼,娇俏尤胜女子。
他手中轻摇着一柄象牙为骨,银绫为面的折扇,扇柄下一绺艳红丝穗上,缀着一颗大如鸽卵,精光四射的明珠。
阵阵脂粉幽香,随着他一摇三摆的步子散发出来,几令人不敢决定他是男是女。
他一面踱着方步,两道眼神却是眨也不眨地一直盯在绢衣少女身上,直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肚去。
此人这般模样,这般神态,只瞧得绢衣少女“嗤嗤”一笑,而天南剑客曹昆却是脸色大变,竟然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。
宇文彤剑眉双皱,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,冷冷喝道:“阁下‘一表人材’,出言竟粗鄙至此,实令人齿冷。”
这锦袍美男子竟是充耳不闻,理也不理,拍地折扇一收,迳自对绢衣少女兜头一揖,媚声媚气地说道:“本公子护花来迟,姑娘受委屈了。”
绢衣少女闻言,那一抹残留在玉面上的笑意突地消逝无踪,冷冰冰地哼了一声,脸蛋儿别过一边,给他一个不理不睬。
锦袍美男子挨近两步,殷殷勤勤地说道:“月白清风,如此良夜,姑娘何必和那无知竖子呕这闲气,不如随本公子择一清幽之境,吟风弄月,岂不美哉。”
说着,也不管绢衣少女反应如何,竟自伸手去牵她的玉腕。
绢衣少女“呸”了一声,骂道:“不要脸。”玉腕忽地一绷,那知——
她的玉腕绷得虽然迅快至极,但那锦袍美男子伸过手来,倏忽之间,似乎长了几寸,恰好够上部位,一把将她的玉腕握住。
绢衣少女玉容微变,旋即“格格”一声,娇笑道:“我和你人生面不熟,这样动手动脚的好意思吗?”
笑语声中,左手倏抬,淡红绢水袖宛似怒龙出壑,闪电般向对方“七坎”大穴击去。
这时双方距离不足二尺,那罗袖击出之势,既劲且急,锦袍美男子若不撤手闪避,势非伤毙当场不可,谁知——
就在生死一发之顷,锦袍美男子似是有意无意“刷”的一张手中折扇…
“蓬”一声暴响,绢衣少女拂出的罗袖,恰与那柄张开的折扇撞个正着,仿佛撞在一道坚韧无比的墙壁上面,登时倒弹而回。
锦袍美男子若无其事地轻轻摇了摇折扇,左手仍自握住绢衣少女的玉腕,媚笑道:“一回生,二回熟,姑娘何必拘于俗礼…。”
说着,折扇一合,笼入袖中,探手便去搂她纤腰…
绢衣少女“啐”了一口,右手一翻,五指挽似兰心,倏然向锦袍美男子肘间“曲池”穴戳去。
锦袍美男子一声轻笑,陡地右肘一沉,让过绢衣少女这迅逾石火电光的一指,依然向她纤腰搂去…
绢衣少女两度还击无功,不禁又羞又怒,粉面一沉,纤腰微闪,右臂挥舞之间,一口气拂出三袖,掌劈指戳,疾攻了三掌两指。
这三袖,三掌,两指的攻击之势,莫不奇奥迅疾,凌厉异常,几乎遍及对方胸腹腰胁各大要穴。
锦袍美男子面对此猛烈攻势,非但神色不变,且更眉飞色舞,笑盈盈地说道:“好好好,本公子且与姑娘亲热亲热。”笑语声中,身形纹丝未动,一轮袖挥指拨肘撞,已自将绢衣少女的攻袭之势尽行化去。
就在绢衣少女攻势微挫之顷,锦袍美男子的一条右臂已倏然突进,迅快绝伦地将她的左手连纤腰轻轻一把搂住。
锦袍美男子这种丝毫不带火气而又奇诡绝伦的手法,纵令宇文彤身负罕世武功,也不禁看得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