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识药性,全凭一念好恶,拿着两条性命玩耍,这叫人如何不骇然,两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心里虽有万丈怒火,无奈药已经吃下去了,再吐也吐不出来。直将两人气得只有翻眼睛的份儿。
但唐百州尚在洋洋自得,取过一瓶粉红色外敷的药水,在手中掂了掂,笑道:“这瓶药水倒很是好看,可惜他们只有内毒,并无外伤,无法给他们敷上一些,真是遗憾。”
赵文襄连听也不敢多听,摇手道:“好啦,好啦,你闹得也够啦!如今还不知是好是歹呢?求求你千万别再给他们吃什么药了,再要吃,人家只有死路一条了。”
唐百州不服,瞪眼道:“胡说,这些都是那老小子视同珍宝的贵重药物,平常人想吃还吃不到哩,你怎能这胡言乱说?”
赵文襄长叹一声,连辩也不想和他辩,只好与罗文炳两人各搬了一张椅子,愁眉苦脸的坐在蒲兆丰和崔易禄面前守候变化。
其实,他们此举,也不过聊尽心意而已,假如崔蒲两人业已吃错了药,他们纵然守候,也不过眼看两人断气,又有何法解救呢?
唐百州看看他们那付愁苦颓丧之状,心里好笑,耸耸肩头,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态,自顾便去收拾桌上药瓶,一瓶瓶小心翼翼仍旧放进怀里,仰身倒在床上,没一会便呼呼入睡。
可怜赵文襄与罗文炳,痴痴守候着两个病人,寸步不敢擅离,那一边唐百州和傅小保师徒,鼾声此起彼落,午梦正甜。
这房中六人,两人大睡,两人忧心如焚,另两人昏迷不醒,倒成了极为公平有趣的三种对照。
日影渐渐偏西,一日又将尽了,崔易禄和蒲兆丰状况如旧,虽然仍是沉迷不醒,呼吸却很平和正常,赵文襄心中暗暗祝祷:老天,老天,你老人家显显灵,就让那唐疯子误打误撞,撞对这一次吧!
过了片刻,陡然间,忽听傅小保大吼一声,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,叫道:“师父,师父,我好啦!”
赵文襄和罗文炳齐吃一惊,忙赶过来看觑,说来也真怪,傅小保肚子上那么重的刀伤,被唐百州胡乱涂了药,竟然在两个时辰之后,真的结了疤,封了口,显见的确已经痊愈,所差的,只是疤落露出新肉而已。
罗文炳看了好生激动,口里喃喃诵佛不已,只盼蒲兆丰二人也和傅小保一般,被妙手回春的唐大夫治好了过来,那就大妙了。
唐百州正在熟睡,被傅小保惊呼之声吵醒,懒懒伸了个懒腰,大声打了个呵你,口中念道:“大梦谁先觉,平生我自知,小伙子,好就好了,又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的,吵了师父美梦,罪过,罪过。”说罢,一翻身,又打起鼾来,正在此际,忽听门外响起一阵急促地敲门声。
赵文襄低喝道:“是谁?”
门外店掌柜的声音道:“唐大侠在房里吗?外面有一位女客找他。”
唐百州骨碌一个翻身,从床上跃了起来,叫道:“成啦,如来佛快到了,赶快开中门迎接。”
赵文襄等一愣,唐百州早已急匆匆开门而出,傅小保忙跟在后面,但却被唐百州反手拦住,叱道:“小子,任何人去得,就只你去不得,乖乖在这儿等着,不许擅离一步。”
傅小保莫名所以,但不敢违拗,只得停步,唐百州便与赵文襄和罗文炳三人迎了出去。
才到店门大厅,三人便觉眼前一亮,但见一个体态轻盈,身穿翠绿衫裙的妙龄少女,正含笑候在厅上,罗文炳突觉这少女好生面熟,似在什么地方见过,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