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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百州的小黄马何等快速,虽然负着两人,脚下丝毫不慢,一口气奔了两三里,扭头看时,孙伯仁三人依然紧追不舍,掇在后面。
他肚里骂道:好孙子们,你当老唐没有“玄铁剑”便制不了你们吗?转瞬间,望见前面有一片松林,当下就将傅小保用带子缚在马背上,驰到林边,自已飘身下马,反手在小黄马臀上一拍,,道“先进林去,就在林中等我。”
瘦马驮着傅小保,放蹄进入林中,唐百州提着长剑,反身背林而立,静待孙伯仁等到来。
孙伯仁和李霍三人三匹快马铃声震耳,晃眼赶到,见了唐百州这副架子,倒不敢过份逼近,牵马落地,相距丈许停住,孙伯仁低声说道:“你们分左右攻他两侧,待老夫从正面用毒针对付他。”李霍两人点头答应,各执兵刃,左右抢出。
就听唐百州骂道:“上吧!孙子们,谁从左右来,我先叫他趴下再说,用毒针我也不怕,不信咱们就试试。”
孙伯仁怒道:“丑贼,今日就是你谢世之期,你还装狠作什么?”
唐百州向地上死劲吐了一口唾沫,道:“呸!吹你娘的牛皮,老唐不用锈剑,也还没把你们三个东西放在眼睛角落上哩!”
李长寿受他的怨气最多,存心借此良机,好好奚落他一番,接口骂道:“姓唐的,你充了一辈子英雄,怎么今日落得这步田地?剑也丢了!人也伤了!不久之后,更要命丧荒野,连尸首也没人收埋,丢在这里喂野狗。唐大侠啊,唐大侠,以前长安城的威风都到哪儿去了?”
霍一鸣接着笑骂道:“他一个独眼臭贼,哪配称什么英雄?从前仗着剑利,一时得势,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变的,今天死在荒山猪拉狗扯,实在罪有应得。”
两人你一言,我一语,骂得唐百州七窍生烟,五脏冒火,哇哇怪叫连天,声叫嚷道:
“你们两个小贼,王八羔子,有种上来,唐大侠不叫你们爬着回去,就不是人!”
霍一鸣道:“呸!什么大侠?转眼做了鬼,才知道爷们的厉害。”
唐百州实是怒板,挺剑就是扑向霍一鸣,霍一鸣才要举剑迎架,旁边人影一闪,李长寿欺身而上,一刀劈向唐百州左肩。
唐百州知他的金背刀甚是沉重,不肯用剑反格,陡的塌肩拧身,足跟疾转,让过一刀,手中剑借势一招“反捣蒜头”逆袭反撩。
李长寿原只当他不过剑利,如今锈剑换了普通长剑,才敢肆无顾忌,近身递招。那知一刀落,眼前剑影大盛,劲风飒飒,竟比锈剑威势绝无稍逊,心里一寒,急忙抽身要退。
但“魔剑八式”乃天下剑术精英,饶他躲得快,右臂上早中了一剑,深几及骨。只痛得李长寿龇牙咧嘴,踉跄倒退了三四步,金背刀险些脱手。
霍一鸣更是乖觉,见李长寿一招未到,就受剑创,吓了一跳,心想:娘的!这小子太过邪门,早走为妙。一面挥剑了上来,叫道:“糟老头,再接这一剑试试。”
孙伯仁心里也有些不服,索性不避不让,也将内力贯注在“金臂人手”上,霍地吐气开声,又是一记硬架。
这一次双方都出了全力,两种兵器一接,居然如吸铁石相遇“嗒”的一声响,互相粘贴,再也分不开。孙伯仁将全身功力尽都贯注在兵器上,却觉唐百州自剑身传来的劲力威猛无匹,层层不绝,恍若巨狼怒潮,潮湃不已。登时大吃一惊,连忙运功相抵,也觉得抵受不住。
他虽然第一次和唐百州较量内力,但自信凭他年纪,内功修为绝强不过自己去,万万料不到他竟然还比自己深湛。
骇异之下,恶念顿起,拼着略受一些内伤,右手“金臂人手”力道遽然一收,身形半转,只觉得唐百州的内劲宛如重锤,撞击在自己右胸上。但他探纳一口气,强自按撩住业已受伤的内腑,左手锈剑陡地横扫而去,想将唐百州立毙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