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　竟是故人

那人点点toudao：“不敢，正是小徒。”

海云dao：“shen夜相召，有何赐教？”

那人dao：“在下有几句肺腑之言，yu向少岛主奉陈，惟恐客栈杂luan，故而屈驾来此一叙，冒昧之chu1，还望少岛主谅宥。”

梅云轻哂dao：“朋友既不肯赐告姓氏称谓，又不屑以面目相示，像这般隐藏形迹，先存猜疑，怎能令人相信那所谓‘肺腑之言’？”

那人沉yin了一下，dao：“在下以毡掩面，实有不得已的苦衷，何况，你我就事论事，但问是否意chu至诚，与面目姓氏何干？”

海云摇toudao：“可惜在下不惯与陌生人jiao往，朋友如不肯以真面目相见，在下就此告辞。”

说着，站起shen来。

那人似未料到海云这样固执，连忙举手相拦，dao：“少岛主请留步，咱们并不陌生，实是旧相识。”

海云心中一动，dao：“你是说，咱们以前见过面？”

那人点了点toudao：“不错，少岛主能否等在下把话说完以后，再叙旧谊？”

海云dao：“你得答应在咱们分手前，解开厚毡，让我看看你的本来面目。”

那人dao：“好！我答应了。也盼少岛主相信我言chu由衷，绝无恶意。”

海云笑dao：“这就得看你要谈的是什么事了。”于是，仍旧坐回蒲团上。

那人轻咳了一声，似在盘算应当如何开口，好一会，才徐徐说dao：“恕我冒昧请问一件事，到目前为止，少岛主对于金蚯蚓gong的秘密，究竟已知dao了多少？”

海云微怔dao：“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？”

那人dao：“自从‘祸水双侣’chu现江湖，引起一连串血腥屠杀，三年中，武林同dao争传，都认为‘祸水双侣’与神秘宝藏有关。最近更听说‘双侣’又托庇铁门庄，而神州四杰重聚，更使揭发宝藏之说，喧腾日甚，在下shen恐传闻失实，故有此问。”

海云dao：“你问这话，只是为了证实外间的传说？还是打算参与寻宝，分一杯羹？”

那人dao：“都不是。在下只是想奉劝少岛主，那‘宝藏’之说，纯属于虚。shen盼少岛主勿为传闻所误！”

海云心里又是一动，笑dao：“这么说来，你对金蚯蚓gong的秘密，竟比我们知dao得更多了？”

那人既未承认，也未否认，继dao：“在下亦shen知神州四杰豪气干云，少岛主奇才天纵，未必似江湖贪婪之徒，为了区区财wu便铤而走险。但是，人都难免好奇，那金蚯蚓gong越被人渲染得神秘，就越可能激起少岛主的好奇心，倘若因此涉险，就太不值得了。”

海云dao：“看来你对我的个xing，也知dao得很清楚。”

那人dao：“人xing相同，少岛主自然不会例外。”

海云dao：“可是，你知dao咱们对金蚯蚓gong除了好奇之外，还有一份血仇么？”

那人点toudao：“关外韩家堡灭门惨祸，在下焉能不知，但人死不能复生，冤冤相报，于事何补？仇杀纠缠，仁者不取…”

海云忽然沉声dao：“住口，你这zhong口气，竟是替金蚯蚓gong开脱辩护，难dao那千百被杀的无辜妇孺，就该白死了不成？”

那人轻叹了一口气，dao：“少岛主误会了，在下并非替金蚯蚓gong辩护，而是为一批比妇孺更可怜的人求情。”

海云一怔，dao：“谁？”

那人dao：“金蚯蚓gong门下的黄衣剑手。”

海云诧dao：“他们有什么可怜？”

那人gan慨地dao：“金蚯蚓gong门下，都是被迫无奈的可怜人，他们受上命驱使，充当杀人的凶手，屠戮无辜，实非本愿，却又无法挣脱枷锁，抛下屠刀。他们过着禽兽不如的生活，虽有满腹辛酸，却无chu1可以投诉，他们是人，也是父母生养的血rou之躯，却沦落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，他们…”

说到这里，他shenxi一口气，极力使自己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，然后又接着dao：“少岛主，我这些话字字事实，绝非替谁辩护，金蚯蚓gong弟子虽然屠杀了许多人，但他们也是无辜的。我无意拦阻少岛主到金蚯蚓gong去，可是，你们纵然去了又如何呢？不是被那些可怜虫所杀，便是杀死那些怜虫，这血仇越结越shen，岂是英雄侠士的本愿？”

海云默默倾听着，直到他说完，才缓缓问dao：“你说那些黄衣剑手都是被迫无奈，他们为什么不肯弃暗投明呢？”

那人叹dao：“弃暗投明，诚何容易？别说他们被层层监视难以脱shen，就算侥幸脱逃了，天下也无容shen之地。何况”

语犹未尽，忽然顿住，竟没有再说下去。

诲云dao：“何况什么？”

那人不答反问dao：“少岛主可知dao‘金蚯蚓gong’这名称的han义？”

海云摇toudao：“不知dao。”

那人又问：“那么，三十多年前，江湖上曾有一个名叫‘刺hua门’的组织，少岛主听说过吗？”

海云又摇摇toudao：“也没有。”

那人长吁一声，dao：“刺hua门是个邪恶可怕的组织，它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