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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愿自己丑陋可怕的面部,显露在别人眼前。
他举动缓慢,步履维艰地走了出来,自己非常识趣地站在下风方向,然后朝海一帆恭谨地欠身为礼,说道:“如此夜深了,岛主还没有安歇?”海一帆微笑道:“老人家兴致也不浅,非但未睡,还在对月高歌嘛!”
那老人歉意地垂下头去,轻哦道:“想必是在下又把岛主吵醒了?”
海一帆呵呵笑道:“那倒不是。岛上今天发生了一点事,故尔迟睡了些,临寝之时,忽然想到今天尚未来看望老人家,所以特地过来谈谈.”
老人感激地道:“岛主活命收留的思德,厚比天齐,怎敢再当这般日日屈驾下顾?”
海一帆道:“这也算不得什么,避世闲居的人,反正无所事事。我还怕他们疏忽大意,短缺了老人家每天的饮食,老人家另外如果有所虚用,对以随时告诉我。”
老人说道:“能得苟延残生,已足感岛主恩情,人贵知己,何敢再作奢求。”
接着,又微微欠身道:“席具肮脏,不便给岛主使用,请随意坐一坐。”
海一帆拱手道:“老人家也请坐。”一撩衣角,坦然席地坐下。那老人也在对面盆膝坐了下来,略作寒喧之后,便关切地问道:“造才岛主说因事迟睡,但不知今天岛上发生了什么事故?”
海一帆道:“唉!说来真是一桩怪事,今日凌晨,云儿和两名属下在外岛近滩发现一艘空船,显然有人弃舟登岸,到了岛上,追查的结果,又在毒泥沼潭寻到一双中毒的断腿,但经过全岛搜索,整整一天,却找不到那女入藏匿的地方…——”
老人岔口道;“岛主怎知那来的是女人呢?”
海一帆道:“那双断腿和靴袜形式,分明是属于一个中年以上的女人所有。”
老人似乎有些震惊,紧接着又问:“那双空船有多大?登岸的共有多少人?”
海一帆摇头道:“船不大,根据沿途脚印推测,来人可能只是一老一小两个女人,但实际真相尚未分晓。”
老人道:“以岛主揣度,她们是无意中飘到此处呢?还是专程而来?”
海一帆道:“看情形是专程而来的成份多些。”
那老人听了这话,身躯微微震动了一下,两眼中光芒剧增,却怔怔地没有接口。
海一帆暗觉诧异,等候片刻,不见他说话,便问道:“老人家在想什么?”
那老人轻哦一声,忙道:“没有什么,在下只是在奇怪,那两个女入如果确是专程而来,究竟有何目的?”
海一帆道:””是啊!我也正百思莫解。回想当年行走江湖,武林恩怨自是难免、但若说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家,却也未必,自从归隐海岛,一向未再与外界往来.甚至当年的知己好友,都没有人知道我隐居的地方,这两个女人究竟为何而来?为谁而来?”
麻疯老人又沉默了,许久,才茫然地喃喃自语道:“不错!她们是为何而来?为谁而来?”他一连把这两句话更应了三遍,好像在暗自推敲,又好像有所领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