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成译书的工作，才获罪狱的，对么？其实，这正是你的幸运。牢狱虽苦，总比一个千古罪人胜一筹。”

那老人骇然震惊，目光转，似乎亦有所悟，于是笑：“孩，你的梵语十分利，怎会连这浅显的俚语也不懂，照天竺俗语的意思是说…”话声一沉，也改用梵语接：

江涛满腹羞惭无法启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想到个主意，于是长叹说：“唉！在下并不怨天尤人，只觉得有些不甘心。苦学三年梵文，竟连一剑谱也译解不来，未免叫人惭愧。”一面说着，一面频频以手指耳，又向牢门外呶呶嘴。

老人释然一幄，欣喜：“这就难怪了。”接着又问：“你去过太行没有？”

两名短衣大汉轰应一声，一把揪住江涛，推推拉拉拥着就走。江涛有许多话还没来得及问，临牢门回一望，却见老人泪向自己颔首示意，好

老人眉微皱，也用梵语问：“令师何名？”

江涛愤愤：“晚辈尚末前往太行，却在大总教见到那位古月人；现在他已经是天心教的护法了。”

江涛：“这是晚辈亲目所见，那人不仅无耻，而且无礼。晚辈将师父的信给了他，竟被他当场撕碎，又讥讽了一顿。”

江涛倒一凉气，张目：“这…你老人家怎么会知？”

老人一合，两滴晶莹泪珠籁然落前，激动地：“孩，你不姓江…”刚说到“江”字，哗啦一声，牢门突被拉开，地府总王儒通领着两名牢卒急急闯了来。

“你究竟是什么人？怎会来到天湖总教？”

老人凝容摇：“不会，古月长决不会是这人…也许令师信中言语过激了些…”

江涛大声：“那封信里并没有一个字，只画着一幅图画。图中是一棵松树，天际飘着浮云；地上有一粒刚发芽的松，一名老农正用浇洒…此外，什么也没有了。”

老人惊：“有这事？古月长清誉极隆，他怎么会投靠了天心教？”

一气说心里秘密，江涛这才如释重负长嘘一声，接着又改用汉语大声说：“这一段记述，分明跟剑法武功合不起来。假如照字句直译，岂非不不类了吗？”

老人忽然闪现一抹震骇之，两只陷的珠倏异光，灼灼投注在江涛脸上，里却梦吧般哺哺念着：“一幅没有字的图画？一棵孤松？一名老农？天际飘着浮云？地下埋着松…”呢哺至此，突然躯一阵颤抖，沉声问：“快告诉我，你今年是不是十八岁？背上是不是有一条刀伤疤痕广

江涛：“家师名号‘蓬莱骑鲸客，冰山落拓生’。”

老人见了这番怪异举动，不禁惊讶之，迷惑地：“据我所知，那‘擎天七式’剑法固然很奥，文字上并没有特别难解的地方，你既学过三年梵文，应该足够应用了江涛立即大声接：“‘在下正是因为这缘故才到不甘心，书中文义并不艰难解，为什么译述起来总是辞难达意呢？譬如说书中第三页第三段…”突然语音一变，改用梵语说：“晚辈并非囚犯，乃是被伪装狱探问剑法秘奥。我们的谈话有人监视窃听，请老前辈注意警惕；必要的地方，务必改用梵语谈。”

江涛故作惊喜之状，提声音：“经你老人家这一解释，在下才知学无止境，自己的确太浅薄了。但是，书中第七页末一段字义也很难译解，在下记得原文是…”说到这里，又改用无心教主听不懂的梵语：“晚辈因奉师命往太行投书，途经江汉；恰遇天心教悬赏黄金万两征求梵文人才，一时好奇，才应征混天湖总教。”

王儒通一脸寒霜，冷冷向两人扫现一遍，哼：“你们在谈些什么？地府规例，囚犯是不准使用暗语谈的。来人呀！把这年轻囚犯押到别的牢房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