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涛才大厅，莺声燕语霎时静敛，十余双眸不约而同齐齐向他投注过来，似乎都有些惊讶。那名叫珊珊的少女笑向江涛解释：“本创立以来，接待的都是些六七十岁的老；像公这样少年俊的贵宾，今天还是第一次，难怪姊妹一个个都瞧傻了似的。”

虬髯老人“咳”了一声，：“燕姑娘第一次来，别惹她心烦…”

“九指无常”甘平摇：“这儿乃是舒心畅意的所在，还讲什么规矩不规矩？中娘们都是侍姬。来到迷的，莫不是本教贵宾；尽可随心所，不必顾忌世俗礼法。除了外八座室是教中护法养之所外，其余任何地方都去得。”说着，从间取下一柄小小银锤，在一金质圆钟上轻敲了三下。

燕玲一面扶起中年妇，一面说：“荷不要理他，咱们说咱们的，这十年来你们到底怎样了…”

”

帷后是一间敞厅，成七彩琉璃瓦；四支盘龙上，分镶着无数明珠；间青铜为镜，玛瑙为框，雕栏玉砌，纱幔低垂。整个大厅四面都是门，门前飘着彩纱；人人其中，目迷五，缤纷变幻，立刻会忘记自己是从那一扇门走来的。

“九指无常”甘平吩咐：“这位江公是教中贵宾，珊珊！婷婷！你们要小心接待导引。”两名少女躬一暗，上前分左右挽住江涛，星眸斜瞄，笑：“公请！江涛不由己，被簇拥着了彩帷。

虬髯老人微微一笑，便同江涛惜机退了来。才走到楼梯，便又听燕玲声叮嘱：

厅中央是一座形如心的池，香雾氯氟。池中一尊玉制女像，手捧金瓶；瓶一橙黄穿破香雾倾池内，全厅便散发着冽的酒香。池边尽是绣榻锦凳围绕，地面铺着厚厚毯。厅中如，约有十六七名披轻纱的女，或坐或卧地在池畔婚戏。钗光发影，玉温香，使人目眩神驰，几疑在梦中。

“九指无常”甘平亲自伴送他来到一间帷幕低垂的房间里，笑着：“老夫本应奉陪，但这事最好独往，才能领略其中妙趣。老夫碍于份，为免她们拘束，所以不陪老弟了。”

“甘老前辈，不许带江公去那些肮脏地方呀！换好衣服就到这儿来，我等他一块儿回去。”

甘平诡异一笑，说：“老夫就知老弟会有此一请。也，天下男人岂有不好这调调儿的？何况天心迷又属旷世奇境，老弟只尽情观赏。不过，千万记住别让‘她’知就行了。”语毕，大笑不已。

江涛看那些貌侍姬们虽对自己波呷，搔首姿，却果然无一步的举动，这才心中稍宽。行经池畔，珊珊轻舒皓腕，用一只小金杯掬起一杯池，递给江涛：“公尝尝这儿的‘百’滋味如何？”江涛浅酌一，醇香扑鼻，竟是一酒。

钟声甫扬，帷幕冉冉启开。一阵香风袭人，飘人两名绝少女，垂手侍立。

中年妇脸上一红，低：“不瞒姑娘，自从那次了事，依老菩萨的脾气，丁豹和我都是死路一条。后来多蒙教主厚恩，不但没杀我们，私下又把丁豹调来迷，仍充锦衣护卫，我就帮着甘老爷客理库房，收发使用衣。教主她老人家恩典，咱们一辈也忘不了…”说着，眶一红，泪险些夺眶而。

江涛怀着忐忑之心，换了一衣；更衣时暗暗检视袋中那封羊封，幸喜尚未被浸透，仍然贴藏妥。

江涛连忙摇手：“不不不！在下此来纯属观光质，只要看看就行了…”

婷婷笑：“公不必张。此地不是幻，凡是征歌选，都随贵宾之意，姊妹们是不敢随便放肆的。”

虬髯老人：“老夫甘平，现掌本教迷总。”

婷婷又指说：“这儿名叫‘众香殿’，是中宴会的地方。殿后另有‘鸳鸯池’和‘温柔乡’，既可温泉涤尘，又可真个消魂。此外

婷婷一扬彩袖，细乐之声应手而起，巧笑问：“公要不要叫她们献歌，略歇片刻？”十余名女都随着乐声站起来。

江涛目光低垂，果见他左手仅有四只手指，这才惊悟虬髯老人竟是“天南三鬼”中的“九指无常”甘平；只未料到甘平面貌丑恶，谈吐却颇见风趣。连忙笑：“久仰老前辈威名，不知能让在下瞻仰一番迷奥秘么？”

如此，正中江涛下怀，却不得不故作谨慎：“在下不清中规矩，只怕会失了礼仪…”

虬髯老人笑应：“放心，放心！这儿没有老虎，吃不了他的。”转过脸对江涛霎霎，又低声：“女孩的通病，一叙上旧就没尽没完，却又忘不了看着男人。哈…”江涛笑问：“尚未请教老前辈大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