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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斋惊异变(2/4)

江涛连忙收了桌上梵文书册。这时候,院中脚步纷纭,大顺等顽童个个气急败坏奔了回来。他们好像全忘了“逃学”的事,飞步奔过书斋,惊煌地叫:“老师,快…快去看,门前那对石狮…”



听了这无无脑的话,令人又惊又气!于是,自己不由壮着胆:“老师今天是怎么啦?我爹和娘就是这宅的主人,老师你不是我爹爹礼聘来教我们念书的么?”

师父又是一惊,脱:“你娘还在世上?”

一群人穿过院,走大门。老塾师扫目一望,登时倒了一凉气。果然,门前两尊大石狮瞪着四只铜铃般的珠上,不知怎的,竟渗一缕殷红的血,顺着狮鼻滴落地上。

大顺用手连指,:“老师,是真的!那…那两尊石狮真的哭了,而且

老塾师目光收敛,刹那间又恢复了平时神情,吩咐:“一定是谁不小心割破指,顺手抹在石狮上。大顺块布洗净就是了,不许再大惊小怪。洗完毕,就散课了吧!”

江涛抢近一步,低声叫:“师父!”老塾师冷冷瞪了他一,嘴动了动,负手施施然向书斋而去。

记得五年前师父初来江府私塾执教,本与前几任塾师无异。有一天,也是人的盛夏。那时自己年仅十三,童心正炽,被大顺几个同伴促,偷偷溜课到河边游捉泥鳅玩。刚脱了衣服准备下,忽觉两条手臂被一只铁箍般手指抓住了,一个急促的声音喝问:“你是谁?快说!”猛回,却发现后面赫然竟是那位新来的老师,也就是自己现在的这位师父。同伴看见了老师,一哄逃散;只有自己避不及,吓得讷讷不能声。

“江…涛?十三岁”师父愕了半晌,好像从梦中清醒过来,沉着又问:“那么,你左肩后这条刀疤痕印,又是怎样来的呢?”

师父两炯炯盯着自己左后肩,脸苍白得好怕人,接着又追问:“你姓什么?今年几岁了?”

那时候,自己真是急得要哭来了。迫不得已,才讷讷说:“老师,您不是明明知我姓江,名叫江涛,今年十三岁吗?”

老塾师:“对极了,白云岫本无心。世上有许多事,都是机缘巧合,天意安排,绝非人力所能更改…”话才说到一半,突然住,迅速扫了窗外一,微诧:“奇怪,今天这些小猴怎么回来得这样快?”当即垂下帘,又恢复了“瞌睡”的姿态。

“哦?有这事?”

师父张目片刻,喃喃说:“这疤痕…又恰好是一十三岁…天下真有这样的巧事…啊!不!这是不可能的…”过了一会,忽又哑然失笑,说:“你瞧,老师真是老糊涂了…咳咳!没有什么,老师只是说江湍急,不可嬉戏。快把衣服穿起来…”

江涛没有跟往书斋,因为老塾师刚才嘴掀动,已经用一轻如蚊蚋的声音告诉他:

下滩非有意,白云岫本无心。’师父,对不对?”

“我也不知,听我娘说,是从小就有的。”

老塾师面微变,霍地站起来,大踏步了书斋;七八名学生一拥跟在后面。

江涛知师父情古怪,平时言笑不拘;对于正事,却说一不二,绝不容人违拗,而且不愿多作解释。五年以来,他满腹疑团,几次婉转请问,总是碰个冷冰冰的钉,从来没有一件得到解答。

大顺结结:“哭…哭了…石狮…哭了老塾师脸一沉,叱:“胡说,石的东西,怎么会哭?”

老塾师仿佛刚从梦中惊醒,张目喝:“什么事大惊小怪的?”

“知了!知了!”他轻轻冷哼一声,大袖向柳树一拂,笑叱:“讨厌的东西,你‘知了’什么!”袖面树,蝉鸣顿止。

从那一天起,师父跟以前就好像变了一个人;他从此不再关心学生们的诗文功课,却暗中开始传授自己练一内功心法和学习奥的梵文。

而且泪是血…”

老塾师一向晦暗的眸里,突然闪炯炯人的光芒,缓缓沿着河岸、墙边搜视了一遍。四周不见丝毫人影;只有桥柳树枝上,那惹人厌烦的蝉儿顾自嘶声长鸣,叫着:

“赶快回去,不要多问。今天夜里无论听见什么响动,绝不许离开内宅。你要是不听话,就不是我的徒儿了!”

两尊石狮都是青石制成,衬着鲜红血,份外显目。老塾师疾伸右指,沾下少许血尝了尝,其味成涩,竟是人血!再仰上望,艳悬,万里无云。酷暑蒸之下,血溶而不凝,显见时间还不太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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