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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上,却留下寸许深一个缺口。
他激怒之下,玉环倏起倏落,快如剧雨,滚滚向铜钵头陀洒落过去,掌风环影,一时汹涌不己,因为铜钵头陀伤了他的兵刃,已大大引动了他的杀机。
铜钵头陀仍用右手托着那沉重的铜钵,左旋右转,不住响起叮叮之声,居然将雷孟彬的一抡快攻扫数封了开去。
雷孟云眼见这头陀武功不弱,甚是棘手,恶念暗起,一声不响,欺身抢了上去,龙形环一举,竟与雷孟彬联手合攻铜钵头陀。
双环联手,声势陡盛,转眼百招已过,那头陀接应不灵,肩上腰上,已吃双环扫中了七八次,但奇怪的是,他那一身黝照肌肤,就像铜墙铁壁,玉环击在身上卟卟有声,而他却丝毫无损,仍然力敌不退。
雷孟森浓眉紧锁,从这种迹象看来,铜体头陀必然练就极惊人的“金钟罩”、“铁布衫”
等横练功夫,并且是元身修练的“童子功”否则,凭雷家三环的内力,岂有伤他不得的道理!
他心念-阵疾转,-时竟想不出克制的方法,盖因这种精奥的“童子功”修练极其不易,一旦练成,非单浑身刀剑不入,连穴道也闭死,几乎无处可资下手。
忽然-人悄悄移到虎环近前,低声说道:“这头陀浑身刀剑难伤,何苦跟他苦斗?”
雷盂森回头见是宫天宁,心中一动,道:“你可有制服他的方法不成?”
宫天宁轻声道:“这有何难?”
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枚精钢打造的戒指,那戒指顶端,品字形竖着三根细针,针身乌黑,并有倒须。
他把那戒指悄悄递给雷孟森道:“这是我们全真教特制喂过剧毒的毒戒,专破金钟罩横练功夫,雷老前辈只消轻轻一掌,便能结束那头陀性命…”
雷孟森接过戒子,心里不禁犹豫起来。
他虽是狂做跋扈之人,但一向自视极高,如今要他去做这种暗下毒手的可耻勾当,不觉感到难以下手。
这时场中激战正烈,那头陀既无顾忌,招式便越来越猛,完全放手抢攻,手中铜钵左右摆荡,飞东击西,威猛绝伦,渐渐抢占了上风。
雷盂森捏着那只毒戒,紧紧咬着嘴唇,意犹未决。
宫天宁又轻轻在他耳边说道:“雷老前辈,夺命三环威震天下,假如一旦失手败在飞云山庄一个二流粗人手中,雷家三环的名声,只怕…”
雷盂森额上刀疤陡然变得血红,一顿脚,迅速地将毒戒套在左手无名指上,飞身抢进圈子。
那头陀见了,大笑道:“早叫你们齐上,偏偏要装腔作势,堂堂雷家三环,竟学妇人模样…”
雷盂森不待他把话说完,飞出一掌,拍开他手上铜钵,掌式顺势向前一探,五指己按到那头陀右肩之上。
头陀全不畏惧,手上铜钵一横,硬砸雷盂森的豹环,正当环钵相接的刹那间,忽然感到肩头上一阵微痛…
他心头一震,铜钵疾扫,荡开三环包围,撤身暴退丈许,低头看时,却不见肩上有何伤痕。
可是,那轻微的刺痛:此时竟陡然变本加厉,随着痛楚的蔓延,整条右臂,已经麻木得失去知觉,痛楚继续渗透向胸腑要害,手上力道一失,那只巨大而沉重铜钵,外地坠落地上,陷入泥中足有半尺。
八卦掌郝履横掌跃前,沉声问道:“铜钵师父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