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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缎大袍。
白发老人陶兴和那中年汉子涂仁都是行家,见这矮子身材如此臃肿凝肥,竟然行动如风,步履轻盈.轻身功夫已至出神人化之境,都不禁相顾愕然,疑云大起。
那矮子一登楼,向五汉咧嘴一笑,说道:“包死不愧东主,连酒席全预备妥了,在下就不客气,遵命入座啦!”
丑汉笑道:“坐下自然可以,还有两位未到,酒菜不能先动,否则,这四桌酒席钱,就要找你结算。”
矮子道:“早知这样,在下也该来晚一些,省得珍肴满桌,可望而不可及,真是罪过。”
说罢,选了一张桌子,大刺刺地坐下,也闭上双目,不言不动入了定。
满桌热腾腾的菜肴.阵阵香味,随风四溢,连侍候的店伙们,都忍不住偷咽唾涎,那两人却默然对坐,望也没有多望桌上一眼。
这样又耗了顿饭之久,桌上汤莱;都快要凉了,丑汉和接了突然一齐睁眼,互望了一眼,点头笑道:“又来了一位!”
语声甫落,楼梯口用蹬用一阵脚步响,果真又上来了一个人。
此人同样穿了一身簇新衣服,却是儒生打扮,方巾儒服,约莫五十余岁,手里摇着一柄金光灿烂的折扇,生得骨瘦如柴,面色蜡黄,一睑病容。
上楼之后,一见矮子和那魁梧丑汉,似乎微吃一惊“唰”地收拢折扇,抱拳一揖,道:
“包杨二兄真乃信人,竟比兄弟来得还早!”
丑汉笑道:“恭候很久了,许老二怎的没有同来。”
文士答道:“他独往市上转一转,大约马上就到。”
刚说到这里,楼口突然有人接口笑道:“别骂,我这不是赶到了吗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楼梯口不知何时又站着一个人,蓬发竹杖,竟是个瞎子。
这瞎子来得太过突然,徐阳二人固然未曾觉察,连那锦衣大汉和轻功极佳的矮子,也露出惊讶之色。
矮子站起身来,抢着问道:“许老二,你把那四字真言,全都参悟透彻了?”
瞎子微笑道:“不敢,兄弟资质愚鲁,仅只参悟到第三个字,时日已届,可惜无法克臻全功。”
矮子显得骇异非常,向锦衣大汉和文士分别扫望一眼,说道:“这么说,今日之会,许老二是赢定了?”
瞎子哈哈笑道:“好说,好说,兄弟正愁不是各位对手,方才特地到市上讨了些银钱,以备会付酒菜之资呢!”
锦衣丑汉道:“菜都快凉了,既然大家全到齐了,快请就座,再耽下去,酒虫就要从喉咙里爬出来了。”
四人一阵敞笑,各占一席坐下。店从在每张桌上送上一罐酒,然后四五个人左右围绕着恭敬侍候。
丑汉伸手取过酒罐,用左手托着罐底,右手平展如刀,轻轻一挥,宛如快刀一般,将封罐的泥土一挥而去,站起身来,含笑道;“咱们年年相会,已有二十年,总未能分个高下,今年轮到在下为东,但无可敬之物,先敬各位一罐水酒。”
另外三人齐声道:“包老太太客气,但愿咱们今年能分个高下出来,明年就在飞云山庄碰面了。”
这旁陶徐三人,一听他们口中竟提到飞云山庄四个字,不觉骇然一震,彼此互望一眼,涂仁连忙把胸前那朵红花,悄悄取了下来。
丑汉继续又道:“在下忝为东道,循例先行献丑,各位别笑话。”
说着,缓缓举起右手,骈指如戳,虚空伸缩三次,脸上一片凝重,显然是在运气行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