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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突然从人群中飘身闪出一个人,轻轻落在街心。
接着,一声轩朗道号震耳送到:“无量寿佛…”
那人一身羽衣,随风飘拂,手腕疾探,竟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,一把扣住了马口卸铁,两骑马同时受惊“嘶事事’连声长鸣,八蹄蹭蹬,居然顿止了下来。
马异骇然惊叱,扬起手中长鞭,便想直抽下去。
那羽衣道人精目一注,含笑道:“马施主别来无恙?”
马异这才认清道人面庞,高举的马鞭,立即无力地倒垂下来,同时恭敬地欠身为礼,叫道:“原来是南岳百练老前辈。”
百练羽土松了辔口,向追魂学究金豪稽首道:“金施主还识得故人么?”
追魂学究双眉微皱,策马上前.抱拳一拱,皮笑肉不笑干嘿了两声,凝色道:“多年故交,焉能不识,但仓促过于道途,无法落马叙旧,尚望道长见谅。”
百练羽士淡淡一笑,道;“萍水相逢,便是有缘,金施主何事匆忙如此?”
追魂学究又乾笑两声,道:“小弟受命赶返傲啸山庄,时日紧迫,难以久留,他日有暇,再到南岳造访,畅诉旧谊。”
把头一歪,暗暗向马异递个眼色,沉声道:“还不快走,延误时刻,庄主怪罪下来,谁人担待。”
马异会意,正要扬鞭驱车,不料百练羽士脚下斜退半步,单掌一亮,一股无形暗或漫涌而出,竟反将马车硬生生*退数步,仍然含笑说道:“贫道鲁莽拦路,并非蓄意阻挠,只为有几句肺腑衷言,欲与金施主一叙,施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?”
追魂学究见他施展出“玄门隐形罡气”竟能力拒快马,一拂之力,硬生生推开了一辆重逾数百斤的马车,心里倒不禁迟疑惊愕不已。
他乃是城府深沉之人,念头一转,也就堆笑道:“道长豪迈如昔,足令人欣慰,若非责任在身,少不得要与故人盘桓几日,奈何食人之禄忠人之事,金某也有一肚子说不出的苦衷,忝在知交,愿能得邀曲谅,就感激不尽了。”
百练羽土哈哈大笑道:“闻金施主受聘傲啸山庄,相辅康大侠,忠心耿耿,激人钦仰,今日一见,果然传言不谬,贫道不敢因私废公,只想动问一句,敢问车中之人是谁?”
金豪脸色立变,阴沉沉一笑,道:“道长这话问得好怪,难道疑心咱们车中竟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?”
百练羽士微笑道:“施主请恕贫道唐突,贫道虽不敢妄测车中系何人何物,但据城中风闻,金施主近日在东岳之麓,黑龙口左近,获得一份罕世难觅的宝贝,万毒教和各方武林同道,莫不想攫为已有,不知这话确不确实?”
金豪神情一震,反问道:“要是此讯属确,道长是否也有意起一次贪念呢?”
百练羽土朗声笑道:“出家人最信吉人天相,福缘随份,不可强求的道理。”
金豪也笑道:“既然如此,道长又何必查问车中事故?”
百练羽士笑容一敛,正色道:“贫道虽久戒嗔贪之念,但万毒教徒,势力遍布天下.金施主已在城中露了眼,难保无人见‘财’起意。”
金豪眉头一扬,冷哼道:“傲啸山庄也不是畏事之人,他们要是有胆量,金某倒欢迎来试一试。”
百练羽士目注金豪,默然片刻.长叹一声,道:“金施主豪气干云,既然如此,贫道就算多嘴了。”
说着,侧身让路,俯首低声道:“趋吉避凶,吉人天相,金施主多多谨慎。”
金豪面上登时流露出一抹愧色,但转瞬间又恢复了常态,傲然抱拳道:“金某自信,还没有人敢在金某人头上动土,多承道长关注,乖村之处,改日定当登门领责。”
一挥手,四骑一车,绝尘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