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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声响,鲁克昌的声音问道:“韦兄,你怎么样了?”
韦松苦笑道;“内有毒酒,外有链,四肢穴道被制,连动一动也办不到。”
鲁克昌的声音叹息道:“这都怪我,若非我一时天真,将湖北之事全告诉了韩氏兄弟,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骗你上山。”
韦松反慰藉他道:“事至如今,无法怨天尤人,我若是谨慎一些,也应该认出韩铁山与他哥哥的相似之处。唉!一时大意,竟上了他们的恶当。”
鲁克昌激动地道:“难道咱们就甘心待毙么?韦兄,咱们得想个方法脱身才行!”
正说着,右边牢房的艾长青突然冷笑一声,道:“脱身?死了心吧,地狱死牢,用什么方法才脱得了身?”
韦松忙道:“艾老前辈,前在云梦,因何不辞而别,容得晚辈和马姑娘四出追寻,耽误了二日时间赶到岳阳,以致迟了!”
艾长青冷冷答道:“毁家之仇,杀妻之恨,姓艾的要自己报复,你们跟着老夫,自是惹人厌恶。”
韦松又问:“云梦失败,老前辈又怎会落在万毒教手中?”
艾长青哼了一声,道:“嘿!过去事还提它则甚,谁会知道那姓盛的贱人,也在万毒教中,老夫一到,就被他认了出来。”
韦松长叹一口气,这才弄清楚原来艾长青摆脱了自己和马梦真以后,竟是径赴洞庭总坛,却被凌鹏和盛巧云认出本来面目,弄得失手被擒过去的事虽然明白了,但眼前的困境,却仍然毫无办法解除。
韦松不再言语,默默提气检视体内毒液,一连试了几次,总因四肢穴道真气不通,难以提聚,胸腑中那团毒酒热力,凝结了伤后淤血,怎么也无法消散。
他咬牙强自运功提气,猛冲四肢穴道,足足耗去大半个时辰,依然毫无效力,却挣得冷汗遍体,只得放弃了。
隔室又传来艾长青的声音,道:“老夫劝你不必徒耗力气,千毒蚀骨散乃毒中奇品,若非你体内有先天抗毒之力,只须一杯毒酒入肚,永也休想解脱。”
韦松呻吟片刻,问道:“老前辈这种毒药,难道没有解法?”
艾长青的声音道:“解法虽有,只是-一”
正说到这里,牢房外突然响起一阵步履之声,艾长青一顿,立时闭口不再出声。
脚步声渐渐来到韦松牢房外,只听一个清脆的口音道:“把牢门打开,让我看看!”
另一个粗哑的声音答道:“二当家的有令,未得他允准,任何人都不能私来石牢探着的-一”
清脆的口音笑道:“有什么关系,只要看一看,难不成他就会飞了?”
粗哑的声音道:“小的不敢违拗二当家禁令,相公只就着门上小孔,略望一望,岂不一样-一”
清脆的口音不悦道:“牢口昏暗,怎能看得清楚?你不要开口闭口拿二当家的名头压我,少时我把话告诉了老夫人,瞧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另一个人似被这句话所慑,先是一阵铜钥声响,片刻之后“哗啦”一声,牢门打了开来。
韦松凝目斜望,只见门外站着两人,其中一个庄丁打扮,满脸无可奈何神情,另一人和他目光一触,几乎使他惊讶出声。
原来那人正是曾在太平县城中,向他问起负伤原故的白面青衣少年。
青衣少年双目灼灼投注在韦松面上,缓缓举步跨进牢房,嘴角挂着一抹神秘而俏皮的笑意。
韦松混身无法转动,心中有气,也只好“哼”了一声,闭目不去理睬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