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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马吼,白旭云大喜,知道枣红骝应声而来,他又低低轻啸了数声。
不一会儿,枣红骝果然循声奔来。
白旭云高兴极了,轻轻在枣红骝背上拍了两掌,现出无限的爱惜。枣红骝本是通灵之物,低着头亦是极亲密地在白旭云身上擦来擦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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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旭云翻身上马,缓步而行。心中一琢靡,决定兼程赶到衡山,救出幽谷兰冷晨清后,再去寻找杀师仇人,他这次同武林三义决斗后,信心大增,心想只要寻到仇人,绝可对付。
他不知应从何处走出山谷,只好盲目的向北奔去。
枣红骝虽然是缓步而行,但起步之间,仍较平常的马要快许多。眨眼,就翻过几个山头。
白旭云虽一心惦记着冷晨清,但对“桃木剑”的困扰,亦终不能释怀。很明显此事已牵涉到自己身上,这是一件大事“桃木剑”已掀起江湖轩然大波。
他想得心烦意乱,极不宁静。最后,他只得自己安慰自己道:
“怕什么,反正这些人不是我所杀。”
想到这里,心头一坦然,禁不住仰头一声长啸,两腿一紧,枣红骝如风驰电掣般的奔去。
在天空曙光微露之际,白旭云到达一间破庄屋前。他折腾一夜,已感疲劳,一见这座破屋子,心想在这深山之中,有这么一间破屋,谅来没有人居,不如在此休息一阵,再起程赶路。
当下,翻身下马,缓行向那破屋走去。
这座荒屋虽然破乱,却甚广大,大门洞开,门扇倒落,门前芳草凄凄,荒凉已极。
此时,正是天亮未亮,半昏半暗之际,白旭云站立门口向内略一张望,屋内阴森森地令人可怕。
他是个练武的人,而且自信功夫已不弱,这座荒屋虽阴沉沉地,但他并不怕,昂然地向内走去。
在他前脚那跨进屋内,后脚还未起步这时,蓦地一股威猛无比的掌风向他袭来。
白旭云那会想到这座荒屋之中有人藏在内里?
在猝不及防之下,一掌挨个正着,人也被摔于屋外三丈远处,扑倒在地。
错非他已习得万流教武功真传,加之天赋异禀,内功极为深厚。否则这一掌不打得他骨折筋断才怪,饶是这样已经被击得昏头转向,半天才爬了起来。
他爬起身,定一定神抬头看去,不禁一怔,面前赫然立着昨天在道旁所见的那个糟老头。
只见他低矮身躯,白多黑少的眼眶,睁得多女,朝天鼻,乱蓬蓬的鬓发,歪着嘴,活像一个怪物。
适才那一掌当然是他击出,毫无疑问。白旭云又是惊骇,又是气愤。心想,适才我纵然没有防备。也不应如此不济,一掌便将我摔于三丈远外,这是不可思议之事,难道这糟老头身怀绝技不成?
想到这里,不由着实地向那糟老头再次打量去。但看不出这糟老头有什么惊人之处,两眼无光,太阳穴平平,加上一付怪相,更觉平凡之至。
他生性冷傲,吃了亏,心头当然不服,上前一步,向糟老头不屑地看了一眼,冷冷地道:
“昨天我无意打破了你的碗,赔了你的银子,怎么又找上我来,乘人不备出手,算得哪一门人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