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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始平知道对方的剑术并不简单,刚才之所以能赢他一招完全是人家轻敌大意与看不起自己是女人。
现在人家这么隆重地准备,她就不能作等闲看了。
铃木抱剑作了一揖,肃容道:
“夫人!请再赐教。”
雷始平轻倩地一笑道:
“先生何前倨而后恭。”
铃木对于她尖刻的讽刺丝毫不生反应,仍是十分恭敬地道:
“在下有目无珠,以至于对夫人多有失礼,自取其辱,这一场在下当尽毕生所学,以领教夫人之神妙剑法。”
雷始平微笑道:
“假如你是用这种态度来决斗,我就不想奉陪了,因为我对于必胜的仗,打起来不感兴趣。”
铃木微感难堪地道:
“夫人请庄重一点,在下自有生以来,这是最隆重的一次,十年前在下在敝国君主前作御前比时,也没有这样经过。”
雷始平一笑道:
“就因为你太正经了,我才提不起兴趣,也不敢预言有必胜的把,你若是能放得轻松点,我或许会改变想法。”
铃木摇摇头道:
“夫人的话太深奥了,在下听不懂!”
雷始平笑道:
“这没有什么深奥的,先生是个剑道中的高手,应该知道那种情形这下,才能把一个人的剑技发挥至十成威力。”
铃木正色道:
“天下剑技虽异,道理自然一样的,那就是心平气和,神无旁惊,才能达到那个境界。”
雷始平点头道:
“这就对了,刚才你是太轻松了,所以才轻易地为我所取,现在你又大紧张了,患得患失之心太重,同样地会使你的技术受到影响。”
铃木轻轻一叹道:
“夫人之论的确高明,犹在临敌之先,对我作一番开导,尤见心胸光明,只…可惜我无法做得令夫人满意,因为这是我在人世的最后一次比了,身为剑士,量应视死如归,只是我的修养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。”
雷始平微愕道:
“现在我听不懂先生的话了,我们只是在切磋剑术,并不一定要分出生死才定胜负。”
铃木不说话,兵卫正雄却代他回答道:
“夫人出身上国,天生就泱泱心胸,敝邦处海岛,对于生死二字的看法略有差异,一个武士的一生纪录上,不允许有一次败绩,所以上一次铃木君在夫人剑下失利,已经决定了他失败与死的命运。”
雷始平怔了一怔,想起在剑堡中时,那个名叫寺田的剑士,也是在这个原因下自绝而死,笑问道:
“那铃木先生何必多此一举要找我再度比剑呢?”
铃木苦笑一下道:
“同为一死,却有荣辱之分,在下再找夫人一战,最理想是能击败夫人,洗刷失败的记录而后自裁,否则就希望能死在夫人剑下。”
雷始平想了一下道:
“我不想失败,也不想杀人,唯一的办法只有拒绝这一战了。”
铃木大感恐慌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