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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他只是想把事情往合理处解释,可是措词不太高明,反而把雷始平说得生气了,秀眼瞪叫道:
“放屁!除了下流女人外,其余人都不能在此唱歌了…”
凌云见话越说越僵,急得抓头搔耳,正不知该如何圆场,忽见船口门帘一掀,走出一个身着长袍的中年人。
若论长相,此人委实狼狈不堪,几撇老鼠胡子稀稀地挂在唇边,獐头鼠目,还带上一付墨晶眼镜。
可是他的身分却似颇为高贵,他身后跟着出来几个跨刀的大汉,对他都十分恭敬。
有一个大汉指着雷始平道:
“邢师爷!就是这婆娘把钱九打落水,也是她杀了王十八。”
那被称为邢师爷的中年人慢条斯理地在身边取出一支水烟袋,装上烟丝,凑在嘴上,又慢慢地取出一根纸媒,移近烟丝,吧叽吧叽地抽了几口,然后又在口中喷出了十几个烟圈。
这一连串的动作虽然很平常,却使雷始平与凌云为之一惊,心中都提高了戒意。
因为这些平常的动作中,表现了不平常之处。
深秋的湖上秋风颇烈,连装在琉璃片中的风灯,火苗吹得摇摇不定,可是他手中的纸媒上一点星火却异常沉稳,丝毫不受风力的影响,再者他口喷出的烟圈,在强风中仍是浑圆而轻飘,升到丈许高处才被风力吹散。
这只有一个解释,这个外貌斯文的邢师爷是个内家的高手,他练气的功夫已至炉火纯青之境。
当然他这个喷烟的动作也是一种示威的作用。
雷始平蹙了一刻,终于忍不住道:
“喂!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?”
邢师爷不答他的话,抽出水烟袋铜嘴放到口中突的一声,将那点残烬吹出十几丈远,才缓缓地落向湖中。
这又是一个示威的动作,把一点轻飘飘的火星,迎风吹出几十丈,自非高深的功力莫辨。
雷始平不理这些碴,哼声冷笑道:
“你不要装模做样,我问你的话听见了没有?”
邢师爷这才掂掂短须笑道:
“夫子正在为姑娘的一阙清歌,弄得神魂颠倒,什么都听不进去,姑娘歌喉婉啭,珠走玉盘,出谷新莺不如也,此曲只应天上有,仙子何缘枉芬驾,人间乃得闻天声…”
雷始平怒不可遏,大声叫道:
“放屁!你再这样胡说八道,姑奶奶就拔光你几根老鼠胡子!”
邢师爷哈哈一笑道:
“闻歌心醉,见影忘魂,若得姑娘玉手亲捋,夫子几根胡子拔了也甘心…”
雷始平由怒转笑道:
“好极了,那我就替你变得年青一点!”
说着移步就要过去,凌云见这人目光闪烁,两只老鼠眼在晶片后面滴溜溜地直转,知道他不仅武功精绝,心计也必然超人一等,连忙拉住雷始平道:
“别过去!”
雷始平微微一笑道:
“怕什么,你不是说我像一头雌老虎吗?老虎总不会怕一只耗子。”
邢师爷点头大笑道:
“雌老虎!这个称呼太难听了,姑娘绮年玉貌,应该是一只可人的小猫,既使是虎,也该称为脂胭虎才对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