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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份内的事,无论怎么,我义不容辞。”
傅少华眼望商二道:“把你的所见告诉万姑娘。”
于是,商二把跟踪任天威的经过说了一遍,等说到任天威回来翻墙进入后院时,他没再说下去。
这难怪,傅少华是他的少主,当着自己的少主,不必有什么顾忌,可是当着万令仪就不同了,万令仪是个姑娘家,尤其这件事有关万老爷的颜面,非同小可,是不能轻易出口的。
万令仪一直静静听着,商二说完之后,她仍没开口,可是很明显地,她那张娇靥上已然布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。
傅少华道:“我请教,姑娘对这件事作何看法?”
万令仪没立即回答,沉吟了一声之后才道:“我不知道他到那家‘西庄’去干什么…”
傅少华道:“姑娘从北口(张家口)回城之后,可曾把‘云泉古刹’所见之事告诉老爷子?”
万令仪点了点头,没说话,但旋即又道:“现在我可以告诉你,任天威惯用左手,而且他那左掌之上练有‘铁砂掌’功,你跟我爹谈这件事的时候,他也在座,我怀疑是他,我不能不弄个清楚,查个明白。”
傅少华道:“任天威惯用左掌,左掌之上练有‘铁砂掌’功的事,铁大跟商二已经告诉我了,刚才铁大就要找任天威去,我没让他去,一则任天威是‘万家帮’的人,‘万家帮’自有执法、掌法的人,二则虎符血令是无主之物,人人可以下手夺取…”
万令仪道:“夺取血令,无可厚非,正如你所说,血令是无主之物,人人可以下手,可是杀害一个不识武技的年迈老人家,这是‘万家帮’帮规所难容。”
傅少华道:“姑娘,这件事现在恐怕不只是为杀害一个不识武技的年迈的老人家了。”
万令仪目光一凝道:“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傅少华摇头说道:“我只是大胆假设,还待细心求证,任天威在‘万家帮’里地位极高,甚得万老爷子倚重,要是没有确切的证据,那动不了他,不但会打草惊蛇,而且很可能让他反咬一口,伤了贵我双方的和气。”万令仪道:“我想听听你那大胆假设。”
傅少华道:“我先请教,姑娘跟老爷子谈及‘云泉古刹’事的时候,任天威他可在场?”
万令仪道:“在,可是他一句话没说。”
傅少华道:“老爷子怎么说的?”
万令仪迟疑了一下道:“你知道,我刚才是生气出去的。”
傅少华笑笑道:“我知道,只是我不知道姑娘是为令尊袒护任天威而生气,还是为令尊已知道这件事而生气?”
万令仪道:“我爹说普天之下惯用左手,左手之上练有‘铁砂掌’功的不止任天威一个,而且任天威这两天一直在他身边。”
傅少华道:“有令尊说话,任天威是用不着再说什么了…”
顿了顿,接道:“姑娘的看法如何?”
万令仪道:“固然世上惯用左手,而左手之上又练有‘铁砂掌’功的不止任天威一个,可是知道阴瞎子跟‘云泉古刹’有关系的却只有他一个。”
傅少华沉吟了一下道:“姑娘,对令尊这种说话,只有几种可能,一是毫不知情,一是袒护,一是令尊也怀疑是他,但却不为此损他的股肱,一是任天威所以这么做,是出诸令尊的默许。如果是后二者,这件事恐怕很扎手…”
万令仪道:“你刚才说现在这件事,已经不只是杀害一个不识武技的年迈出家人了,可是…”
傅少华道:“是的,此理,只是我的大胆假设。”
万令仪道:“那么,为‘万家帮’当初创帮的艰难,以及多少年来流过的血汗,这件事你既然伸了手,就应该管到底。”傅少华道:“将来令尊面前,还请姑娘代为…”
万令仪截口说道:“一旦揭露些什么,到那时候我想用不着我多说。”
傅少华微一点头道:“姑娘说得是…”顿了顿接道:“姑娘,贵帮这位任总护法,背着贵帮跟外人有来往,这已经是明显的事实了,只是他跟那些人来往究竟是为了什么事?这我还不敢说。”
万令仪双眉一扬道:“可要到那家‘西庄’去看看?”
傅少华摇头说道:“不忙,也用不着,我还有两件事要告诉姑娘,头一件,商二刚才没有说,我认为应该让姑娘知道…”
他把商二的所见告诉了万令仪。
万令仪娇靥上变了色,霍地站了起来。
傅少华道:“姑娘,那是大不智。事出有因,查无证据——”
万令仪说道:“我早就怀疑了。”
傅少华道:“姑娘有什么所见?”
万令仪道:“家里事十九不如意,我没事就往外头跑,而且时常半夜三更才回来,这是你知道的…”傅少华道:“姑娘跟我说过。”
万令仪道:“有一回,我回来早了一点,进后院就碰见任天威神色慌张,步履匆忙地往外走,进了后院之后我又看见一个女人身影很快地消失在隅里,后院住的是内眷,曲指算算也有四个女流,我娘、我、还有我贴身的丫头,她还小,另外一个就是我那二娘了,当时我就动了疑,可是我没有确切的证据,不便跟我爹说。”
傅少华道:“令尊常出去吗?”
万令仪点了一点头,道:“你的意思我懂,我爹很少出去,每天睡得早,可是一个练过武的人…”
傅少华道:“他们不该那么胆大吧?”
万令仪道:“这我就想不通了。”
商二突然说道:“要一个人睡得很酣,办法很多。”
万令仪霍然站起,道:“您是说…”
商二道:“姑娘,二夫人可谙武技。”
万令仪摇头道:“那她倒不会…”
商二道“要说任天威进入老爷子的房里去点老爷子的穴道,那做法不大可能…”
铁大冷哼一声道:“八成是二夫人下什么迷药。”
万令仪美目睁道:“我爹每夜睡前,一定得喝一碗参汤,这是我那位二娘的好意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