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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是个大麻子,年纪约在五旬左右。
病僧情不自禁地迫近数步,定睛望去,看真之后,失声叫道:“哎,施主敢情是胡二麻子!”
裴淳茫然道:“哦!胡二麻子…”
病僧道:“胡施主早在二十余年以前成名江湖,论起来比贫僧早出道十年之久!他的大鹰爪功夫凌厉无匹,罕逢敌手…”
胡二麻子狂笑道:“不错,我就是胡二麻子…我就是胡二麻子…”声音远传洞外。
洞外传来一阵拨打枝叶之声,接着两个人先后钻了入来,并肩一站,阻住去路。其中一人阴阴笑道:“想不到在此地碰到老朋友,胡二兄可还认得马延兄和我步崧?”
旁边的马延接声道:“胡二兄岂能如此健忘,咱们阔别了十多年,这一向可好?”
胡二麻子喝道:“谁跟你们是好朋友,想当年我胡二麻子供职元宫之时,你们只是小伙计而已丨”
裴淳和病僧见他们言语冲突,便都分别退开一步。步崧不住地嘿嘿冷笑,马延厉声道:
“此一时彼一时,难道胡二你目下还是我们的上司不成?”
胡二麻子阴森森地凝视他们一阵,才道:“听说元宫出重赏买我麻子项上人头,瞧你们这等奋不顾身地扑入洞内,可想而知悬赏极重,请问是什么物事?”
病僧、裴淳二人都伸长耳朵聆听,他们都是心存汉室之士,因此不约而同地立定主意只要双方动手,便都出手痛击步、马二人,皆因这胡二麻子既是叛出元宫,自该援助。
步崧冷笑之声一歇,道:“告诉你也不妨,这赏格果然极重。一是银龙令牌一面…”
胡二麻子点头道:“此牌可以免死,又可为所欲为,役使天下地方官府,当得起重赏二字…”
步崧接着道:“第二是宝库一座!”
胡二麻子道:“这一来有财有势,可称富贵双全!”
马延大声道:“第三宗你猜一猜是什么?”
胡二麻子沉吟道:“莫非是晋爵封侯?”
马延摇头道:“习隋什么希罕!银龙令牌比封侯强得多啦!”
胡二麻子道:“这话有理,然则难道是列土封王不成?”
步崧道:“列土封王之事,连圣上也难作主,老实告诉你吧,十五年前宫禁中第一美女是王妃身份,你自然晓得,无庸多说。但目下的第一美女却是位宫女,芳名燕燕,她就是第三件重赏!”
胡二麻子咽一声吞口唾沫,道:“她比起拉慕妃怎样?”步、马二人一齐摇头晃脑地评论起来,竟是难分高下!这些话只听得裴淳、病僧二人甚是没趣,连出手援助胡二麻子之心也淡去不少。
胡、步、马三人谈起女人经,大见亲近,敌意消退了许多,他们有说有笑的,倒使得裴淳、病僧二人心中暗暗嘀咕,不晓得他们会不会化敌为友,合力来对付自己,裴淳还不打紧,病僧却极是紧张,原来他离开裴淳之后,经过此地,正在山路上走,忽见两个雄纠纠的佩刀大汉从石后闪出,拦住去路。
病僧暗暗好笑,心想这两人若是不法之徒,这回可是碰上对头克星,当下停步打个问讯,道:“两位施主敢是有意布施出家人?”
那两名大汉瞪眼作色,其中一个喝道: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快给爷们滚回去,若敢罗苏,便送你上西天!”另一个大汉锵地拔刀在手,面泛杀机。
病僧讶然想道:“这两人佩刀尺寸式样相同,显然是同一门道之人,我瞧他拔刀手法似是山右五凤刀的家数,不知何故如此凶横?又远来江南地面?”他暗暗提聚功力,口中呻吟一声:“贫道抱病在身,急于赶到前面歇脚,但望两位施主行个方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