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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的则一身黑袍,头戴遮阳笠的真正七杀刀传人厉斜。
厉斜背对谢夫人站着,两人一前一后,相距不到三、四步远、而厉斜手中那把长刀,此时已经只剩下了半截。但说也奇怪,两人飘落场中站定,厉斜虽然背对着谢夫人,而且手上的兵器又已毁去了一半,但谢夫人一时却也不敢贸然出手进攻,只用一双恶毒无比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厉斜的背项,生像厉斜的背上有什么东西非要她看个清楚不成一样。
神剑胡一翼忽然轻轻一叹,身子摇了摇,然后颓然跌坐在地上。
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,此刻大家的目光和精神都已全部集中到了.谢夫人和厉斜两人的身上。
厉斜慢吞吞的回转身来,面对谢夫人,然后举起断刀,在空中像书写草字一样慢条斯理地胡划一通。
谢夫人则纹风不动,也不看厉斜断刀在划些什么,目光只盯着厉斜的眼神,等厉斜划到一半,奇祸短剑忽然射出一道寒光,指向厉斜的断刀。
厉斜似是不敢让兵器被寒光触及,倏地收刀后退。
这一退,像牵动了什么似地,两人的身形刹间由慢而快,交错飞闪,寒光霍霍,四周旁观的人,都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几步,不敢靠近两人战圈所及。
厉斜长刀已断了半截,而剩下的半截断刀又不敢跟对方的短剑相触,所以一交手便显出了落败的迹象,此刻更是危机重重,但见奇祸短剑的剑光像匹练似的环绕着他盘旋飞舞,随时都有使他血流五步的可能。
而战圈外的人,神剑胡一翼似已透支了本身真力,正在盘膝而坐,对两人的搏斗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。
病丐兵器虽折,但心中却七上八下,暗想眼前这两人都是一代魔星,他下意识地希望厉斜能转危为安,但想想正午时分还要和他有一场恶斗,此时绝不能出手助他,可是若不助他,眼看他马上就要死在谢夫人的上,而谢夫人一旦获胜,这个丧心病狂的妇人岂不更难应付?这两个问题就在他心中翻来复去,一时难作决定。
了尘大师身受重创,加上兵器已折,就算他有心要帮助哪一方,也已无能为力。
无名氏、庄稼汉和勾魂使者尹珊,则悠然自得在作壁上观,好像场中相斗,谁胜谁败对他们都毫无关系的样子。
倒是林峰,虽然自知自己武艺在这两名一流高手相搏之间帮不了什么忙,但却是跃跃欲动,随时都想出手助厉斜一臂之力,只是看到自己师傅沈宇不动,他也不敢动,心中却不免暗自大为发急。
他急,沈宇比他更急,只是沈宇在年龄上虽和他差不多,但在武功上毕竟还是高上他一个辈份,沈宇何尝不想助厉斜一臂之力?但他却看出了林峰所看不出的,此时若贸然出手相助,弄得不好,反而误人害己,陡然加速了厉斜的死亡而已。
他手提断剑,全神贯注在两人的搏斗上,正在寻找破绽,以便在适当的时机出手。
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破绽,厉斜刚躲过了谢夫人一招杀手,趁这空隙,沈宇立即纵身而上。
他快,有人比他更快,无名氏和庄稼汉两人同时暴喝一声,身形竟像鬼魅般双双拦在沈宇的面前。
大好时机稍纵即逝,沈宇不禁怒道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无名氏冷冷一笑道:“你自己又打算干什么?”
沈宇怒道:“厉斜吃了兵器上的亏,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么?”
庄稼汉冷冷一笑,道:“这么说,你是打算去帮厉斜的了?”
沈宇怒道:“我不帮厉斜,难道还会帮那连亲生儿子都残杀的恶妇不成?”
无名氏冷冷道:“厉斜乃天下武林公敌,人人得而诛之,你为何还要帮他?”
沈宇冷嗤一声道:“笑话,刚才若不是厉斜到来,你们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。”
谈话中,厉斜又连遇险招,危在顷刻。
沈宇心中又想又急,喝道:“你们若不赶快闪开,我可要出手了。”
无名氏冷笑道:“放心,你既然和厉斜站在一起,就算你不出手,我们也要出手。”
沈宇听得心中一动,脑际间忽然灵光一闪,暗叫道:“这就是了。”当下不露声色,语气一变,缓和道:“两位别误会,我哪会有和厉斜站在一边之理?只是这恶女比历斜更可杀,我们何不先解决那恶妇,然后再来对付厉斜。”
无名氏摇摇头道:.“任你舌灿莲花,我们也不相信你。”
这一说,沈宇更加心里有数,而林峰此时已一个纵身落在沈宇的身旁,道:“师傅,这两个人咱们今日万万不能放走。”
话声甫落,勾魂艳使尹珊忽然桥声叫道:“林峰,我不许你参与这场是非。”
这种半带命令式的口吻,叫得非常亲匿,随着叫声,勾魂使者尹册已步履生姿地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