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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欣然说,信手在计姑娘的香肩上一搭:“呵呵!我这里真是此间乐不思蜀矣!”
“该死的!我看你是真开心呢!”计姑娘白了他一眼:“不是装出来的。”
“你又来说笑话了,计大姐。”他接过侍女奉上的酒,一口喝干:“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,我哪一天都开心,用不着装疯扮傻。”
“你真的不怕死?”
“计大姐,你又来了。我问你,人是不是一定要死的?有没有长生不老的人?”
“没有,人是一定要死的。”
“就是呀!反正人一定要死的。早死晚死还不是一样?”
“那是不同的…”
“我问你,假使我求你,就算跪下来磕头求你,你会让我活吗?”
“不能,只有买主才能决定。”
“那就对了,既然知道活不了,我又何必耽心何时死?又何必怕?废话连篇。”
“斗嘴说道理,你赢不了他的,计大姐。”章春笑眯眯地向计姑娘举怀,移坐过来伸手去挽计姑娘的小蛮腰:“不必在他身上浪费工夫。来,我敬你,我们来喝一杯交杯酒。”
“不要碰我!”计姑娘拨开章春的手,像是要拨开一条可怕的毛虫:“恶心!你怎么养成这种坏习惯?”
“嚷!你不知道我的底细吗?”
“你又是…”
“你知道扬州的吉祥庵吧?”章春装腔作势反问。
“当然知道,那是凌霄客…咦!你…”“我是吉祥庵出来的,凌霄客的相好把我训练成样样都能的花中魁首,你明白了吧?”
“呸!算我怕你。”计姑娘急急离座,与张秋山易位:“难怪连风流成性的长春公子也不要你…”“那么,买主确是长春公子?”张秋山抓住机会探口风。
“不是。”计姑娘断然否认:“我曾经派人和他谈买卖,愿意以一千两银子卖给他,他不但拒绝,竟然说送给他他都不要,晦气!”
二名侍女匆匆人室,向计姑娘附耳嘀咕了片刻。
计姑娘脸色一变,媚目中凶光乍现。
“五妹,你去准备。”计姑娘向老五杜姑娘说:“双汊河有陌生人接近,意图不明,很可能是冲本庄来的,顺及早防范意外。”
“好的,我这就到西下庄准备。”五妹姑娘急急离座走了。
“我看,贵庄有麻烦了。”张秋山幸灾乐祸地说。
“断魂庄不怕任何麻烦。”计姑娘傲然地说:“断魂鸳鸯阵可阻上千官兵,百十个江湖高手接近,并不比一群羊强多少。断魂庄如果狼得虚名,早已不存在…”
“早些年,百了山庄的樊庄主,也说过同样的豪语,而今安在?三豪四杰七个人,就把百了山庄搞了个烟消火灭。大天星寨的胡寨主天王胡,也夸过同样的海口,而今安在?双妖五邪七个邪怪,一个更次就把大天星寨从世间消除。我雷神自以为英雄一世,名列江湖十大神秘名人,神出鬼没威震天下,结果怎样?你们派两个船夫,再一个人从水中递两只鸳鸯荷包,就把镇江群雄束手的我,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弄来了。”
“你可别说泄气话。”计姑娘不悦地叫。
“好,不说。”张秋山笑笑:“老实话通常招人反感,而且伤人。喂!我背上的七枚怪针痒得很,气门已被贝姑娘的独门手法制死,还怕我逃走吧?把针取出来好不好,谢啦!”
“不好。”贝姑娘断然拒绝:“气门被制,基本武功仍在。背上五条经脉有针,稍一用劲便痛苦难当全身脱力。痒并不剧烈,你绝对受得了,休想打什么混账主意,那不会有好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