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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侍女,一位仆妇打扮的中年仆妇。
“小姐,就是他,没错。”仆妇向少女微笑说:“是不是很雄伟英俊?”
“吴妈,你…”少女脸红红地转首白了仆妇一眼:“你胡说什么呀?”
“我是说老爷属意的人呀!”仆妇笑意更浓:“果然不错,不但人才出众,而且见义勇
为大丈夫行径。小姐,老爷的眼光高得很呢。据我所知,我还没听过老爷夸过任何人,而这
小后生…”
“不许你胡说!”少女半羞半嗔地阻止吴妈唠叨:“到前舱请周总管,按爹的吩咐行
事。”
“嘻嘻!小姐,这表示小姐同意老爷的意见和安排…”
“快去快去!”
吴妈卟哧一笑,起身出舱而去。
“小姐,老爷的船转向了。”侍女注视着五六里外,桅樯飘扬着长红布,转航东南的快
船。
“总管大概已将信号发出了。”少女说,目光仍跟踪着逐渐远去的小风帆。船上,柳志
柏的身影仍可看的到。
沅江,位于湖南岸,伸出湖中三角湖岸的小县城。说是城,真有点不符实,土砖城墙高
不及丈,年深日久,土城残破风化,有些地段已经崩塌。到像是一条遍体鳞伤的蛇。围住周
围不足五里的小市街。四座千疮百孔寨门似的城门,在微风细雨中显得更古旧更苍老。
城东、北、西三面临湖,城南也面水,因为也有两座小湖:石溪湖和寒潭,统称后湖。
土城中,几条小街零零落落,真正热闹的地方,是城外围的临湖街,沿着湖滨建屋。曲
曲折折犹如鸡肠。外侧的房屋,屋后的大半都高架在水中,垃圾赃物皆往水里倒。湖每年有
两次涨潮,春泛和秋讯。这两次涨水各有持色,以秋汛最讨厌,经常有狂风暴雨随浑浊的洪
水而来.涨落的速度极为明显.春汛却是逐渐上涨的.水如米汤.逐分逐寸上涨,涨落的速
度也缓慢,极少有暴风雨俱来,涨期漫长。有时一直保持不涨不落的高水位,很可能拖至七
八月。紧接着秋汛,形成一年仅一次涨水的状况。
涨水期一长,临湖街的房屋都浸在水里,水涨满楼下,人和家具、货物,全往楼上搬,
好在水涨速度缓慢,足有余裕上楼,用不看慌张。
当水涨满街时.街两面的房屋店铺,皆主动合作,取出建屋时便推备的长木板,在屋前
同一建筑规格的木梯上架起走道,便成了别有风格的水面木板街,随水势和涨落.而逐渐上
升或下降.屋下层水满了,木板街升上楼,人也往楼上搬,生意继续做,等到木板街已无法
维持,便撤去木板,街便断绝行人,改用小舟往来.成了小娃娃们玩水的好处所。喜欢串门
的人,脱掉上衣往水里一钻,游到邻居家好友的搭街梯上,攀住梯彼此天南地北胡扯时辰,
喝林茶告辞往水里一钻再回家,写意极了,无拘无束逍遥自在。千百年来。沅江的人就过的
是这种日子。涨水对他们来说,是必然的现象,毫不足怪,不以为苦。有时,一年中有一半
日子泡在水里,谁也不会抱怨,真可算是真正的水城。
这条城外的鸡肠街绕着土城,长有六七里,要进城也十分方便,土城墙皆可以爬越,也
可从坍方出入.柳家在县西的乐山坳有田宅,在城东隅县学附近也有宅院。而另一富豪刘百
万,也有宅院建在鸡肠街,在西门外的湖西庙北面不远处.这儿是刘百万发迹的祖居,以前
是店面,目前不再做生意,成为刘百万在故乡的别墅,改建成颇有气概的住宅。
这天已牌左右,柳志柏换穿了短袄,出现在湖西庙的别墅码头,登上了他泊在那儿的小
舟,桅杆已经放下,架桨行驶。
水已经涨满楼,木极街已经撤除,水仍在慢慢地一分分上涨,一天上涨三五寸,街上只
能利用小舟行走。
不能使用长桨,他坐在船尾,用短手桨将船划入街道,片刻便到了刘家。天已放晴,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