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之多,两间目下无人居住,其中一间原是逝世了的大小姐-君的香闺。一间是二小姐-芝的书房。
毗邻的一间,是二小姐的香闺。二进院之后户,是灶间和仆妇们的居室。
西院,目下只住了恨地无环与盛永达。
雾中花主婢光临时,宗慈夫妇视之如女,特地将两人安顿在原属于-君的香闺内。接着是恨海幽魂到达,她那特殊柔婉安祥的气质,吸引了-芝,坚邀她作伴,两女共居一室。
她轻叩房门三下,门升处,-芝一把将她拉人笑道:“秀姐姐,就等你。”
妆台旁有一张长案,雾中花已先在。案上放了一只朱漆雕花托盘,里面盛着三只有盖瓷盏。
“咦!怎么啦?”她笑问-
芝将她挽至锦墩坐下,笑道:“今晚我亲自下厨,特地制了一锅红香绿玉。这是江南食品,你尝尝着。”
揭开盏盖,清香扑鼻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好奇地问。
“这是藿香叶,撒一层薄面酱,经油小煎,浇以玫瑰糖浆,食之可以提神。”-芝笑答。
“哦!江南异味,想必不错。可是,食后提神,今晚岂不无法入睡?”-
芝甜甜一笑,说道:“还不至于如此严重。两位姐姐,愿否挑灯清谈?”
雾中花捞起一叶红香绿玉品尝,信口笑道:“芝妹,你的想法很雅,可是,我与仲孙姐都俗。谈什么?诗词歌赋吟风弄月,俗人岂敢奢望?兰闺清玩亦无此心情…”
“我们谈谈天磊哥。”-芝心事重重地说。
恨海幽魂喟然地说:“谈什么呢?我是知道他最少的一个人。”
雾中花也幽幽地说:“倩倩在我家多年,提起往事,她有无比的感慨,不堪回首不胜唏嘘。在巫山历险之前,我知道他是个略懂技击,洵洵温文才华绝世的多情公子。之后,方知道他是个胸怀磊落艺业臻化境的男子汉,胆大心细智勇双全。可惜他用情太专,这世间,恐怕不会有令他移情的人了。”
恨海幽魂也微喟地说:“芝妹,我不知令姐是个怎样的人,但我知道,令姐当九泉含笑,但也魂牵梦萦难以心安。”-
芝困惑地问:“秀姐,你的意思…”
“天磊哥这一辈子,恐怕会成为终生心灵无依的江湖狼子。”-
芝叹息道:“家姐与天磊哥相爱时,我还是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,我只知他和蔼可亲,是个可以完全信赖的好哥哥,从未看到他温柔和煦的笑容从脸上消失。直至那一天到来,天!多可怕的一天,姐姐在书房中,吹奏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掩面饮泣,雾中花凄然地接口道:“她用那支珍逾拱壁的凤箫,满怀心事地吹奏着那首纤丽、凄切、柔婉的高唐梦。也许,她已经知道自己已不久于人世;也许,她希望这刻骨铭心的爱情不是一场春梦。因此,她用箫声表达她心中的仿惶、痛苦、撞憬、希望与期待。终于,一曲奏完,心中一阵绞痛…”-
芝哀痛地说:“我只听到天磊哥那一声惨绝人间、惊怖疯狂的尖叫,令我永生难忘的绝望呼唤,似乎至今仍在耳畔轰鸣。之后,我震惊得麻木了,我只知道他抱着姐姐坐在那儿,一天又一夜,拒绝任何人的劝解,直到他心力交瘁姐姐才能入棺下葬。从此,他便失了踪。姐姐下葬那天,除了我,没有人看到他站在远处的山岗上,他那憔悴的神情令人心碎,我真怕他支持不住…唉!苍天何其残酷?”她在妆台内取出箫囊,抽出依然光亮的铜褐色斑竹凤箫,箫身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。她抚摸着箫,凤目中泪光晶莹,咽硬着又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