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？”

恨地无环呵呵笑：“你老人家说来容易，我这人除了杀人放火，可说一无是，一个平民百姓，怕不要把我憋死？”

盛永达大喜说：“是南仲孙老伯派来的人，侍小侄前往迎接。”

雾中本来要离开，但她不得不留下来照顾萧家。那玉萧客是个睚眦必报的人，决不会就此罢手，她怎能就此撒手不？在未获得王萧客的消息前，她不忍心离开。虽则她知自己不是玉萧客的敌手，但骑虎难下，她只有着支撑下来。如果她离开了，萧家便只有任人宰割，救人须救彻，即使力所不逮，她也尽力而为，何况她对银汉孤星有一份厚的情，为义已不容她临危撒手远走飞。

恨地无环四肢发达，脑简单，但这次却料中了，哼了一声说：“要不是唐聚的人请他，我今后把名字倒过来写，绝对错不了。”

这一次，唐国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了。二三十名悍匪分三方攻，村中虽有防范，但六七十名唐家弟起初并未能及时守备，负责守哨警备的十余名弟全在骤不及防之下被杀，后起的人十伤七八，只有老少妇孺幸免于难，贼人们以快速的行动，控制了全村，一把火把祠堂烧光，但并未洗劫财。

火光冲天，失火了。

看，死的人是谁？”

“可疑的是，他们为何不找混世王与飞天夜叉，却来找萧老伯的麻烦。”

他咬牙切齿地将赶走玉萧客的经过说了，发了一阵牢。喽罗们天喜地走了，他仍在萧家的屋脊上守夜。

“他是活报应费煜，一个专以缉捕逃犯领赏的人。”雾中冷冷地说。

唐聚被匪攻破肆，反而大快人心。从此至县城的路重新为柏谷多开放，县城与四乡，不再看到唐家的弟横行。

恨地无环恍然说。“是了，飞天夜叉在许州落了案，他的值白银一千两，他们是为一千两赏银而来的。”

他随着盛永达外，到了门外，看到一人一骑

仙人山的匪盗们，十天后又重建了仙人。兵来贼走，兵去贼来，事极平常，不足为怪。

恨地无环一怔，说：“南仲孙，好耳熟。”

恨地无环红着脸笑：“我不认识字。”

三更天，唐聚传来了可怕的警锣声。

了他还有谁？

看门的萧福突然厅禀：“启禀老爷，外面有位姑娘，姓仲孙，要请见盛爷，说是从…”

暮时分，两个喽罗找到了他，告诉他人计失败在唐国手中，糟的是混世王的助拳朋友未能依期赶来。

三虎两狼被杀，唐国被砍掉一条右臂，割去耳鼻。贼人们用血在一堵墙上，写了四个大字：欺匪者戒，然后呼啸而去。临行，匪首对聚在广场上战栗的老少妇孺，清数唐国的罪状，严重警告这些人，如再纵容弟们为非作歹，下次将犬不留。

雾中噗嗤一笑，说：“可惜你不会写，是么？好了，你去把尸理了，到后面去找把锄，埋些。”

这天一早，恨地无环前来告辞，说是打算到江南走走碰碰机缘，换换环境希望能有所作为。

转瞬半月，毫无动静。其他的人，皆心情一松，认为今后定可平安无事了。唯一忧心忡仲的人是雾中，她与-芝姑娘极为投缘，建立了厚的情，情同妹，无话不谈，但她却不敢谈及玉萧客，更不敢提未来的劫难。她心中明白，表面上的平静，也表示即将来的风暴，将极为险恶。

官府有一阵好忙，发丁勇剿仙人山，但匪徒们早已闻风远遁，只烊烧了贼巢了事。

他这一嘀咕，把唐聚嘀咕得血成河。

“你如果喜舞刀枪，老朽负责替你转为军籍，山东有几位卫指挥使，与老朽情不薄，他们需要你这人才，将来…”

雾中将路引递过说：“你看。”

恨地无环拖起尸，嘀咕：“狗东西果然恶毒，不但找绿林朋友来杀人放火，更能找到白狗熊来生事，看我饶得了你们么？”

雾中劝恨地无环返山归队，留在此地恐有不便，但恨地无环决地拒绝了，他认为风声未息之前，萧家不会平安无事，他要再等十天半月再走。仙人山方面，他认为不足留恋，是否归队，目下尚无打算。他投奔仙人山混世王伙已经半年，丝毫未受到重视，人离乡践，货离乡贵，他一个陕西四大匪之一，伙半年仍只混到一个目的地位。混世王不是不用他，而是不放心他，怕他一旦羽翼已成，可能有取而代之的一天。因此与其屈居人下委曲求全，不如另打主意另谋路。

恨地无环提起包裹离座，笑：“你老人家这份心意，在下心领了，我喜无拘无束的生活，军籍整天不是练就是地，算了吧，一天也呆不下去，哪还有将来？告辞了。”

客厅中只有萧宗慈与雾中，与伤已痊愈的盛永达。萧宗慈诚恳地说：“唐霸，你年纪也不小了，盗生涯像在玩火，终有一天会玩火焚。难说你就没打算改邪归正放下屠刀，一个无忧无虑的平民百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