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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“不错,送到江边染房,不扣运费,现钱交易。”
“我卖了。”任老大欣然地叫。
对面,店伙拦住先前劝解的汉子,沉声问:“老兄,你认识那姓任的?”
汉子显得有点慌张,说:“他…他是泾县龙王桥的山户任老大,在泾县算得是巧手织匠,一家六口,有五口会织布。”
“好,你走吧。”
近午时分,任老大挑了布箩筐,里面盛了些日用品,兴高采烈出了大南门,走上了至泾县的小径。至泾县山路一百里,近午时分启程,当天哪能赶到?想必在中途另有逗留。
他后面,紧跟着两个青衣人。这两位仁兄,已跟了好半天,自从他离开了宁宣,便受到神秘人物的跟踪。他似无所觉,在街上转来转去,买了些日用品,也买了十余枚布梭。
离城六七里,已是午正时分,脚程相当快。这一带已是山区,举目不见村,前后不见人。他轻快地赶路,口中唱着山歌:“银河潺潺往东流,天涯何处觅归舟?千山万水愁不载,耿耿星河无尽头。”
唱着唱着,进入山坡下的一座险恶松林。
前面人影疾闪,抢出两个黑衣跨刀大汉,拦住去路大喝道:“站住!放下担子。”
任老大吃了一惊,依言放下担子叫:“怎么啦?你们是…”
“少废话!”
“你们…”
“咱们是劫路的。”
“老天!府城近旁,竟有劫路的…”
“闭上你的臭嘴!再说就宰了你。”
任老大打一冷战,抖索着说:“老爷…好汉!行行好,小的…”
“把银子掏出来!”
“这…好汉爷,小的一家六口,要靠小的养家,我这点银子,是一家六口一年的…”
“住口!掏出来。”
“好汉爷…”
“你要命还是要银子?”一名大汉拔刀出鞘怒吼。任老大惊软在地,手忙脚乱在怀中掏,掏出了十锭银子,丢在地上哀叫道:“好汉爷,放了小的,神灵保佑你长命百岁…”
刀光一闪,大汉虚晃一刀,任老大大叫一声,惊倒在地狂叫:“饶命!大王爷,好汉爷饶命…”
来路奔来两个盯梢的人,快得像阵风,抢入林大叫:“要活的,带回去交官示众。”
任老大一蹦而起,大骂道:“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!皇天在上,菩萨不饶你们…”
刀光又闪,他撒腿便跑。
“哈哈!你居然想跑,先卸你的狗腿!看刀。”
一刀挥下,任老大的后腿恰好前移,一刀落空。大汉一怔,赶上叫:“你倒快,砍掉你的手再说。”
刀向下疾落,落向任老大的右肩。
怪事发生了,任老大肩一沉,刀擦臂外侧而下。同一瞬间,任老大倏然转身,左手一挥,不偏不倚劈在大汉的左耳门上。
“砰!”大汉飞跌八尺外,立即失去知觉。
“咦!”另三人吃惊地叫。
任老大双手抬起单刀,高高地举起,刀在抖手在颤,摆出的架式委实惹人发笑,大叫道:“我给你们拼了,给你们拼了!”
三大汉同时疾冲而上,一个叫:“抓住他,剥他的皮。”
冲进至丈内,任老大脸一沉,手不再颤,刀不再抖,单手运刀徐徐前指,冲三人冷冷一笑,虎目中神光似电,令人不敢逼视。
冲得最快的大汉突然止步,打一冷战,骇然叫:“天!他的眼神好冷,好厉,好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