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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道他们的底细呢?因此他不加过问。
他想起那位站在门旁的少年书生,不由疑云大起,看书生的年纪,最多只有十五六岁;也许更年轻些。可是,却认识他是银汉孤星。
“这人是谁?”他不住地想。
可是,始终想不起这个人。
回到房中,他不再想店堂中所发生的事,感到心情有点乱。也许是追瑰狼子那番话,影响了他的情绪。不错,人总得有承受打击的勇气,不管怎样,他得活下去,过去的永不会再回来。人活着,不能没有希望,他怎能因爱侣逝去而在江湖上漫游?九泉下的爱侣,相信也不会希望他成为一个心灰意冷的狼人。
意念飞驰,往事依稀。
他想起了雾中花,这外刚内柔的美丽少女,那一高唐梦,几乎令他跌落在回忆的幻境中。
这些年来,他见过不少女孩子,可是,他却在心中筑起一道难以跨越的堤,迄今尚无人能进入堤的内部。
飞环织女的倩影,突在他的意念中幻现。
他的绰号叫银汉孤星,孤家是否意会着双星?如果是双星,那他就是牛郎,居然出现了一位织女,是不是太巧合了?
“不要想这些儿女私情了,天下间可想的事多着呢。”他自语,吁出一口长气,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无奈的感喟。
压下灯蕊,房中一暗,他要宽衣入睡,早些安歇,明早打算赴庐山游山散心呢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有好几个人,定然是投宿的旅客,平常得很。
有人叩他的门,他一怔,问:“谁呀?”
“是我。”门外的人答,是女人的声音。
他恍然,说:“抱歉,请勿打扰。”
“请开门。”
他不耐地说:“店伙计,劳驾你把粉头遣走好么?”
他以为来人是流莺呢,来的有几个人,猜想必是店伙带来的琵琶乐工和卖唱的粉头、邻房不是传来了清越的琵琶声和歌声么?九江的卖唱粉头天下闻名,江州司马的一首乐府琵琶行,提高了卖唱粉头的身价,在九江琵琶亭旁落店,而不找粉头弹唱,等于是白来了。
琵琶亭就在码头东面不远,有不少卖唱的直接登船为客人弹唱。
门上人噗嗤一笑,说:“杜爷,贱妾是专城前来拜望的。”
“你是…”
“请开门说话,杜爷难道连这点胆量都没有?”
他挑亮灯,拉开了房门。
当门而立的,是一位干娇百媚的年轻花裳少女。另四名青衣大汉左右分立,其中两人各棒了一只拜匣。
花裳少女行礼笑道:“贱妾凌飞燕,冒昧造访,杜爷请见谅。”
他一怔,客气而平静地说:“哦!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飞云燕凌姑娘,多有得罪,尚请海涵。久仰芳名,只恨无缘识荆,幸会幸会,请进,外间待茶。”
飞云燕笑道:“杜爷客气,谢谢恭维。”说完,举手一挥。
两位捧拜匣的大汉首先入房,将拜匣奉上。
他剑眉深锁,问:“凌姑娘,怎么回事?”
飞云燕轻松地说:“见面礼不成敬意,尚请笑纳。”
“咦!凌姑娘,彼此素昧平生,不敢受礼,请着贯伴带回,杜某心领了。”
“等会再说,把拜匣暂放在桌上,你们先出去。”飞云燕向献礼的两大汉挥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