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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只是声誉不见佳,是个不守清规的老道人。
早些天,飞虎便接得老道派人来的手书,说是准于月初动身,预定乘三江船行从九江直航夷陵的明珠客船,到夷陵会合三江船行的船,行走大江,汉江,赣江。
船分三种,计为客船,货船,游船。
客船共有三十艘之多,船名皆以“明”字起首。
明珠客船专走夷陵九江,沿途仅在武昌府停泊上下旅客,是颇为华丽的客船,收费也昂贵。
由于夷陵以下至南京这段水面不禁夜航,因此客船可以昼夜航行。
明珠客船每月往返两次,航期颇为准确,发航与抵达皆有一定的时刻,相差总在一个时辰以内。
计算船期,明珠客船定于今午抵步,因此他们先到码头等候。
来得太早,他们在对街的鸿宾酒楼叫了一桌筵席,一面吃喝一面候船。
有玉狐在场,食桌以屏风隔开厢座,前面的大花窗可看到江景,船远在五六里外便可看到。
众人已有五六分酒意,天南地北穷聊。
玉狐倚坐在赵罡的左首,右首是银扇书生,飞虎则高坐对席,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玉狐,对玉狐不住向赵罡卖风情的举动似乎颇为不满。
赵罡则泰然自若,对玉狐的挑逗仅略加敷衍,若即若离不温不火,把情怀已动的玉狐逗得心痒痒地。
玉狐有意刺激飞虎,藉酒意逐渐脱略形骸。
她已有了三四分酒意,正是女孩子最动人的时光,粉颊红似石榴花,眼波横转面容媚,纤纤素手抬起酒杯,直伸至赵罡的唇前,似笑非笑地说:“赵罡,你喝了我这杯酒,我有几句知心话问你。你不会拒绝我吧?”
赵罡不好在席前拉拉扯扯,当然也不会断然拒绝,干脆落落大方,喝干了杯中酒沉着地问:“姑娘不知有何见教?”
“我们已相处三天了吧?”
她微转玉首,媚态横生地问,搭在赵罡手臂上的纤手并未挪开。
“三天半了。”赵罡也似笑非笑地说。
“我们相处得怎样?”
“承蒙诸位不弃,没把在下当外人。”
“可是,你却令我生疑。”
赵罡一惊,但老练地道:“林姑娘,在下可委实不知有何让诸位生疑的地方。”
“譬如说:你的身世,家世,师门,友好等等,迄今你仍然只字不提,问起时顾左右而言他,多方回避不愿作答,这是不公平的。”
赵罡心中一觉,笑道:“林姑娘,不是在下守秘,而是事非得已。一个闯荡的江湖人,在亲朋故旧心目中,已经是不太光荣的事,目之为狼子痞棍,说起来岂不令亲友蒙羞?在下出身微贱,既未投名师,更无赫赫有名的朋友,你叫我如何说起?好汉不提当年勇,何况在下也实在没有什么当年可提,藏拙岂不甚好?”
一旁的银扇书生冷冷一笑道:“为人在世,多多少少总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。赵兄守口如瓶,不愿让人知道底细,确是有其必要。”
赵罡呵呵笑,转首问:“凌兄这一生中,又曾经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?”
银扇书生自取其辱,脸色一变,正待发作,蓦地白光一闪。一道白虹从屏风顶端飞越而来“得”一声脆响,穿透一只盛菜的大碟,碟却竟然不曾破裂。
众人一惊,推椅而起。
尚未看清是什么玩意“啪”一声响,雾云飞腾,整个桌面弥漫着一团白雾。
飞虎反应最快,跃过屏风顶端出外去了。
金眼鹰在同一瞬间大叫:“毒雾!屏住呼吸。”
众人不约而同左右一分,绕过屏风。
外间是宽广的食厅,空荡荡地不见有人,连店伙也不见踪影,食桌与木凳摆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