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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红叶庄。”
“哦!四年前火焚红叶庄…”
“是我所为。一笔擎天那畜生,露出了狰狞面目,说玉萧客已将我让给他了…”
“混帐,这怎能让的?”
“我当然不肯,被他的爪牙困在风荷亭水牢,逃生无路,要不是恰巧碰上铁罗汉入庄寻仇,我岂能乘乱逃出?一气之下,我乘乱给他放上一把野火,逃出了红叶庄。从此,我改头换面自取名号,走遍天涯海角,找王萧客报仇。四年来,我与他拼了三次,每一次都被他逃掉了。只要我活着,我会找到地刺他一千剑的!”
“看开些,姑娘。”杜弘温言相慰。
恨海幽魂拭掉泪痕,神色冷厉地说:“是的。人,总要活下去的。但如果不手刃那畜生,我死不甘心,因此我已无他求。”
“不要多想了,姑娘,你前来摩天岭,…”
“两月前,我接到玉萧客的手书,要我前来铁岭堡了断,因此我赶来了。”
“结果,你碰上了玉萧客?”
“是的,我刺死了他。”
“你不是心愿已偿了么?”
“可是,刺死他的事,像在做梦,如虚如幻,像是真的,却又不像是真。刺死他之后,我不知怎地,也糊糊涂涂不知身在何处,最后却被钟声所惊醒,只发现自己穿亵衣,被囚禁在那座木屋中,岂不可怪?”
杜弘一拍脑袋,恍然地说:“我明白了,我明白了。”
“杜爷,你明白什么?”
“你入庄时,你我一同由南总管接见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他当时声称堡主不在家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说玉萧客恰好不在,到武安去了。”
“对,你也听到他说的。”
“你曾否喝了他们奉上的茶?”
“喝了的,好像你也喝了。”
“到了客厢,便感到心神倦怠?”
“对呀!你也是?”
“咱们都看了道儿!”杜弘切齿叫。
“你是说…”
“茶里有鬼。”
“是…”
“是一种迷幻药物,心有所思,便出现于梦境。你刺杀玉萧客,我杀死杀叶郎中的凶手,都是一场幻梦,根本不是真实的。”
“哎呀!我…我岂不是死不瞑目!”
“傻姑娘,人死如灯灭,一死百了,哪管他九泉是否瞑目?不必为生者庆幸,也不要为死者悲哀;江湖人沟死沟埋。一口气接不上,一场春梦了无痕。目下最要紧是怎样活下去!
你吃掉那一个硬饼,喝掉那一葫芦水,我去找些食物来,咱们可能还有一段艰难的日子要过。但千万不可灰心!除非你不想活,不然我保证你渴不死饿不死。我走了,你小心躲好,不要信任任何人,不要与任何人打招呼,不然将凶多吉少。目下谁都靠不住!”他一面说,一面整衣而起。
恨海幽瑰取下面具揣入怀中,粲然一笑,笑得十分温柔动人,说:“杜爷,你的话错了。”
“我说错什么了?”他讶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