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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!你去侦查两个小女人的下落。”洪荒狮苫着脸“我已经没有人可派给你策应了,一切你自己小心在意。”
“你少给我猫哭老鼠假慈悲。”柳思不领情。大踏步往外走“七猛兽已经死了两猛兽,你最好及早回家善后,摘掉招牌另谋出路,你已经不配吃这碗猎人饭了,还来得及改行。”
“这混蛋可恶!”八表狂龙冲他的背影发狠:“你最好别让我兴起毙了你的念头。”
柳思转身回顾,冷冷一笑,一言不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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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墙像土堤,象征性的城门,夜间挡不住任何人出入,方便得很。
其实城外的街道比城内多,杂乱无章的房舍与城内混杂成一团,夜禁形同具文,河滨码头区,夜市通宵金吾不禁。
柳思在东郊活动了一个时辰,二更初正时分到了西码头一带市区,小街把栈埠区与街市分开,街市这一面也就是码头区的精华地带,各色店铺杂陈,旅店酒坊邻比,小巷子则是藏污纳垢的地方,出入的嫖客成群结队。
他像一头伺鼠的猫,在五福客栈对面街角的暗影里,留意进出旅客的动静,有耐心地静候变化。
首先是四个穿了长衫,像仕绅般的中年人入店。
不久,偕同另四个相貌堂堂的旅客外出,其中一个梳了道髻,却没穿道袍,清瘤高瘦,颇有仙风道骨的气概。
八个人谈谈说说,进入不远处的钟离酒楼。
街灯明亮,他认识四个长衫客,是城外东码头区,临淮钞关西街的悦来客栈内,那四男两女可疑、旅客中四个男的。
他也进入酒楼,登上二楼的食厅。
钟离酒楼规模甚大,连五家店面。
楼下是水客船伙计小饮聚会的五座大食厅,楼上则有三厅两进雅室,供有身分地位.舍得花钱的食客设筵。携有女眷的旅客,可在以屏风隔开的雅室冶宴。
八个人在临窗的一副座头,叫了一桌盛肴把盏言欢。
柳思只有一个人,必须在角落的小桌自斟自酌。
楼上灯火明亮,三座并联食厅,已有八成座。
酒莱香扑鼻,人声嘈杂,有了几分酒意的人,在比谁的嗓门大。
在酒楼食店,是唯一不受传统食不言,睡不语礼俗所拘束,可以放狼形骸的地方,也是反传统的表现场。
他发觉那八位仁兄的邻桌,另有四位年轻英俊的食客,穿得体面,气概不凡。
只是,有点娘娘腔,不像个大男人,大概是从中都来的大户人家少爷公子。
可是,逃不过他的法眼。
四个都是女扮男装的假货,有两个正是悦来老店的可疑女旅客。
可疑的男女在一处进食,绝不是巧合。
看到那位梳道髻的人,左额角那块钱大的亮疤,也就知道这人的底细了。
他在天下各地游荡、冒险、云游、狼迹,耗去八年岁月,见闻广博熟知江湖掌故武林秘辛,以各种不同的身分,与形形色色的牛鬼蛇神订交道,博闻强记,过目不忘,他的才华是多方面的,他有游戏人间的充足本钱。
这个梳道髻的人,其实是真的老道,一个天师道不守清规,无恶不作的不法道人。
“这妖道怎么与人结伙了?难道想在中都禁地作案?”他心中暗付,大感诧异。
再留心四个女份男装的女人。她们一面进食,一面悄悄低语,不时留意邻桌八个男人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