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谈！一到京都，我哪脱得了？”柳思一拒绝。

“喝！你小于练得好勤。”后面走传来洪亮的叫声：“故人夜访，何以待客？”

“鄢盐政使。”

“鄢在大江的巡缉营，毁了九华剑园，绝剑狂客一家遁走了，双方目下正你追我赶闹得很。巡缉营正打算找人搜杀绝剑狂客，很可能把坐镇京都的八表狂龙到大江一带主持其事。你到南京等候，一定可以等到他。”

他不但听见了，坐式也恢复原状。五岳朝天坐式是玄门弟的打坐方式。禅门弟须盘膝或金刚坐式，而且须正或微垂。所以从外表观察，玄门弟采顺乎自然、开放、取；禅门弟正好相反，内敛、自闭。

“最近不一样啦2老弟。”

“重赏之下，必有勇夫呀！如果你回铁血团，一定可以压一压那混小的傲气，咱们没有人对付得了他。”

半个时辰过去了，他分张的双手丝纹不动。

“你错了，我从不反对以暴制暴。”他淡淡一笑：“这世间，以良制暴早巳行不通，以暴制良反而成了天经地义的事。碰上一个以暴制暴的人，也是人生一大快事，所以我能在铁血团呆了将近两年，挥刀净利落。人各有志，孙老哥，不要劝我，我不会回去的，请替我向者弟兄们问好。”

“你们有了困难？”

来了三个人，一个比一个雄壮，年在四十上下的男人颠峰岁月，穿了华丽的绸长衫，俩佩剑一佩刀，气概不凡，人才一表。

“算了！老哥。”柳思无动于衷“你们犯不着私人间斗气，由陆都堂面鄢，把这条龙赶离京都，一句话就可以了。”

若有若无的光影或雾影，时隐时现，时胀时缩，与掌心的涟漪幻的波动银光，律动是一致的。

“可是…”

他整衣而起，挑亮灯火。

“请你回去。”

“不大好，酒过度。”上首那位爷摇苦笑“都堂这一年来很少外行走，坐镇京都严防严家父蠢动。人一疏懒，再好好酒，那禁得起旦旦而伐？我们从京都来，往安陆别业传信。你怎样？近来可好？该静极思动了吧？我真搞不懂你这小，一个叱咤风云的英雄好汉，居然自贬价，隐市井胡混，要休息也该找楼大厦婢仆如云享福呀？你有的是钱。”

“你算了吧！至少，帮我们揍他一顿，帮我们气，如何？”

“这…”“严家父不足为害，你们毫无顾忌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从京都来？”他笑问“陆都堂可好？”

“算了算了！”孙老哥不再激他“其实，那小于对咱们构不成威胁，咱们不想在公的方面整他，只想在私下给他一难看而已。你不回去，咱们就不算专程来找你啦！算顺拜访好了。你挑得起放得下，急勇退，丢下优厚的待遇离开，无牵无挂的。咱们的弟兄，谁不

‘两年前一鸣惊人的龙天霸？”柳思脸略变“这家伙骄傲自负，自以为天老爷第一他第二，怎么可能接受鄢的聘请打手？”

“你是说…”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
“犯不着和他结怨。”柳思不上当“据我所知，那家伙人并不坏，只是少年得志，气傲天苍，专向手名宿挑战，心狠手辣而已。我和他没有利害冲突，犯不着挥刀为了你们的事去和他拼命。陆都堂一句话便可解决的事，你们为何反而要劳师动众…”

“笨了吧：孙老哥，好不吃回草。”他也正说：“我这人缺乏定，在铁血团呆了一年多，在我来说，已经破了例啦！”

“不必回京都。”

“一年前，鄢用重金聘到一个人，留在京师面，折辱了咱们不少人。”

“不错，来找你，专程。”孙老哥郑重地说。

“厨下有酒有剩菜。”他说：“要不，明天请你们上彭城酒楼。呵呵！诸位，别来无恙。请坐。”

“那条龙，八表狂龙。”

“孙老哥，别诱惑我好不好？”他笑盯着对方：“听你的气，你绝不是路经徐州，心血来，半夜三更来找兄弟叙旧的。”

“他？笑话。”柳思大摇其“陆都堂轻咳一声，鄢老会吓-大。鄢把打手狐犬全带往江南耀武扬威，不敢留人在京都自讨没趣。严家父的一龙一鹰，也尽量避免京都。”

“老弟，谁不知你离开铁血切的原因！你对陆都堂陷害豪的事，一直就不以为然…”

他全似乎有怪异的气旋动，他成了某怪异力场的中心。

“有事？”

“你真怕那条龙？”孙老哥改用激将法。

三人落座，他用桌上的茶壶里冷茶待客，

“我也对付不了他呀！他是龙，我是虎，虎哪能对付得了龙2天生弱是早就注定了的，老哥。”

厅后是小小的天井，传轻微的衣抉飘风声。理，他本不可能听到天井的轻微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