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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过女人了,文谨大姐唤回了我先天本能。哈!哈!我这淫贼,却未遭塌过女人,太冤枉了。”
他籍草木掩身,耳目全神戒备,绕走了几圈,再飞跃上林,在另一座小山峡旁的矮林中伏下了。他那种林上林下乱绕圈子的走法,任何精明的猎狗也无能为力,加以他没有任何应用物件落入九宫堡的贼人手中,山区中经常有其他的人活动,想追踪他根本不可能。他机警绝伦,极少游猎,总是找一处地方伺伏,人多了便匿伏不动,人少了便以电耀霆击的辛辣凶猛声势出手,速战速决,事后立即易地再伺伏,便不会陷入别人所设的陷井中。这也就是黑旗令主未能诱他入伏的原因所在,同时也是十里禁区中仍能有人敢于进出的缘故,他一个人。必尽难以照顾十里禁区的每一处地方。
东面入山小道夯,暂时落脚的人最多,禁区之外,有十余群江湖好汉结队而居,他们都是闻风赶来的江湖英雄,希望能看到这一群武林罕见的奇异决斗以增见闻。可是,他们轻易不敢进入禁区,始终没看到任何动静,只零星地从搜山队的口中,知道些禁区所发生的骇人听闻消息。碧眼青狮暴死的消息,昨晚便传到了,这些江湖好汉们,皆十分遗撼未能亲见这位宇内凶魔的死亡经过。这天一早,便有人发动由与双方毫无牵连的人,组成广大的观战团,传出要求让他们见识的讯息,希望亡命客准许他们进入禁区,指定一处地方让他们集体验留,决不干预双方的纠争。但还未组成,暂时公举的代表还未选出,黑旗令主的禁令已到,限日落之前。不相干的人必须离开九宫堡二十里之外。
这些人的前面两里地,是无尽谷的英雄深入禁区两里的营地,这处营地紧靠森林,始终末受到亡命客的骚扰袭击,亡命客似乎漠视了自己的禁令。
一早,右方远处四海神龙的帐幕中起了骚动。他们建有两大一小三只帐幕,昨晚赶到后急忙扎营,不敢进入禁区。小帐幕内,住了两位姑娘。
四海神龙一早便起来活动筋骨,练他的家传绝学天玄摧枯掌。蓦地,美茹姑娘枪出帐幕,奔到气急败坏地说:“姨父不好了。”
“什么?你说…”四海神龙惊问。
“表妹不见了,兵刀暗器全带走了,可能独自闻禁区…”
四海神龙大惊失色,大声向附近的人叫:“快!准备进入禁区。”
白衣龙女确实走了,她大病数年,功力并末复原,上十月到虎头峰吊祭之后,归来显得生意全无。没想到蔡文昌七月十五重出江湖的消息似春雷般传到洞庭君山,在重生的喜悦和爱情魔力的驱策下,她迫不及待整装就道,一家人昼夜兼程,赶到九宫堡。
整晚她心潮起伏,无法入睡,最后她忍不住了,悄然起身踏着落月余辉,走向雾气弥漫的禁区丛林中,象一个梦游者,失魂落魄地投入危机四伏的野山荒林中。
已牌初,四周由高手组成的搜猎队伺机持发,但九宫堡派出的领犬人还未到。这些领犬人须绕禁区外围到达各组的地段,免得被亡命客发现。
黑魅谷真的一帮助拳朋友,正由永宁向山区赶来。
按计划,猎队须入夜时分候信立出发,没想到永宁方向赶来了黑魅谷真,和由方嵩县方向赶来的炼狱谷群雄。
烟雾弥漫,湿气甚重,越来越热,反常的天气,把这一带山区笼罩在神秘的境界中,恐怖凶险的气氛逐渐增强,每一个人的心头,也似乎压上了一块铅般沉重,也象是蒙上了一朵不幸的云影。
而对文昌来说,这是最理想的气候,他预感到自己的形势越来越有利,没有任何事物能拘束他的行动自由。
近午时分,有发现了。
一个白色的少女身影,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,看清人影时,相距已在十余丈内了。
那确是一个少女,朦胧中,可以看清她头上黑油油的三丫髻,雪白的劲装在白色的淡淡薄雾中飘浮,如虚似幻,笼罩了一重神秘的色彩。换上剑穗轻轻地飘动,整个人象是从烟雾中浮现的幽灵。
她的目光茫然,披荆分棘迎面急忙而来,时走时停,时而凝神听着,时而举目遥望。
近了,文昌逐渐移向她的进路方向,象一个等鼠的灵猫,也象个充满危险的恶煞幽灵魅影,没有丝毫声响发出。他心中不住咒骂:“来了,原来派这么一个小女人来。常堡主,你已全盘皆输。”
接近至五丈内,他大吃一惊,心中狂叫道:“天哪!是她!她…她…不!这怎么可能?怎么可能?”
对方似有发觉,站住了。他清晰地看到她那苍白的清秀脸蛋,忧伤的神色楚楚可怜,太熟悉了,他怎能忘怀?正是七月十三日出现在招魂牌前的白衣龙女夏苑君。
他僵在草丛中,白衣龙女正在他当面不足一丈,并不是虚影,更非眼花,不但可嗅到她身上所散发的特有少女芳香,他仿佛还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和呼吸,是那么真实,是那么生动,摆在眼前的,是一个被焦虑忧伤折磨着的少女,是一个他最早接触,也一度喜欢过,恨过的女孩子,绝不是幽灵,决不是幻影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他在心中狂叫。
一月前在招魂碑的景象,似乎在他眼前幻现。她低低地幽幽地诉说的心曲,她那被忧伤和希望所形成的脸上神情,交织成一个悔恨交加而哀伤欲绝的少女画像,清晰地在脑海中幻现,天!她怎会被黑旗令主所利用?她怎会甘心如此下贱?她怎会忘了在招魂碑前吐露的心声?
“不!不可能的。唉!但愿这是幻影。”
他吃力地想,心中一阵乱。
白衣龙女倾听片刻,似乎定下心,再次举步,掠过文昌的身侧。假使文昌实手伸出,定可将她拉住,但他不追不动,似乎麻木了。
白衣龙女已远出三丈外去了,他仍在心中狂叫:“不可能的,如果是真的,老天爷你太残酷了。”
事实确摆在眼前,确是白衣龙女,他杀了丧门煞,化装易容以丧门煞的身份参予了大会,黑旗令主说派女人来引诱他上勾,女人果然出现了。假使白衣龙女不是黑旗令主派来的,她应该知道不许进入十里禁区的禁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