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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说:“这人的修为,已臻登峰造极的境界。昭老,日后你得小心些。”
落魄穷儒吁出一长气,犹有余悸地说:“池大嫂,你该出手将他留下的。
“老身已三十余年未在江湖行走,早已脱出江湖是非场了。”
“但这老凶魔…”
“老身不管江湖的恩恩怨怨…”
落魄穷儒脸色一变,凛然地说:“池大嫂,休怪老夫直言。人生在世。必须有善恶是非之心,武林人行侠仗义,义不容辞。如果眼见无耻败类杀人肆虐而不加问闻,岂不…”
“昭老,老身怎知你们的恩怨是非谁曲谁直?同时,老身并未亲见这里所发生的事哪!”池大嫂也正色说。
落魄穷儒哼了一声。抱拳一礼悻悻地说:“老朽错了,忘了大嫂已是个不问外事的遁世者,抱歉抱歉。”
说完。愤然向哭泣中的甘姑娘走去,问道:“小姑娘,你有了困难,他们怎么了?”
甘姑娘拭掉泪痕。惨然地说:“我爷爷在此养病,那几个凶魔找上门来,爷爷力尽而死,他们却去而复来。这位老伯与这位大哥到来避雨,也遭了不幸。”
落魄穷儒长叹一声道:“如果不是老夫被迫使用以气御笔绝技先下手为强。恐怕也得栽在那黄毛畜生手下,你们…唉!怎逃得过这些宇内凶魔之手?不全部丧命,已是侥天之幸了。”∫-儿撑起上身,挪近乃师身旁,狂叫道:“师父,师父,你老人家…”
落魄穷儒走近,惨然道:“令师已经升天了,替他准备后事吧。”
“师父!”-儿厉叫,声泪俱下,痛不欲生。
落魄穷儒掏出一只玉瓶,倒出三颗丹九,递过说:“你受伤不轻,快吞下这三颗灵丹,以免内伤发作。令师是…咦!令师是九现云龙欧阳天呢。”
“师父…”-儿狂叫,昏倒在乃师的尸体上。
落魄穷儒先将丹丸强塞人-儿口中,吹口气送丹九入喉,方向小姑娘问:“小姑娘,你还有亲人来料理令祖的后事么?”
小姑娘咬牙切齿地说:“家父这两天便可赶来,小女子应付得了。”
池大嫂叹息一声说:“小姑娘,老身留下助你善后。”
落魄穷儒哼了一声,一手一个,挟起了-儿师徒两人,奋身飞跃出门,投入茫茫风雨中。
“昭老请留步…”池大嫂急叫。
落魄穷儒头也不回,如飞而去。
“轰隆隆…”沉雷震撼着大地,风更大,雨更狂,大地变色。
五里外官道旁,出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,四周全是无尽的青山,古木参天,风雨的声势极为掠人。
落魄穷儒向山神庙里钻,人成了落汤鸡,前不沾村后不靠店,风雨委实太大,他不得不设法避雨,一面向庙里钻,一面嘀咕:“再不找地方避雨,恐怕会被雷打火烧哩!”
一钻人尚可避风雨的破殿堂,他便急不及待地将两人放下。九现云龙的尸体已经发僵,-儿却被刚才的风雨所惊醒。
他抹掉脸上的雨水,苦笑着问:“小哥儿,能坐起来么?”∫-儿吃力地撑起上身,咬牙道:“跌倒了,就爬起来,我要站起。”
落魄穷儒伸手将-儿接下,笑道:“老朽不是打倒你的人,你用不着站起来向老朽表现英雄气概。”∫-儿只好坐下,铁青着脸说:“晚辈只要能有一口气在,便得保持英雄气概,老伯援手之德,恩同再造,晚辈没齿难忘…”
“不必客气,老朽与今师曾有一面之缘,算起来不算陌生,想不到令师英雄一世,却无端卷入这场杀劫中,而至血溅荒山草舍,良可慨叹,世间少了一位一身侠骨、义薄云天的风尘豪侠、惜哉!”
“家师这次被迫管闲事,想不到…”
“过去的事不必提了,目下先得替今师善后要紧,你如何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