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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襄子一愕道:“智伯已死,河东亦亡,你对谁效忠?”
预让道:“我只对自己约束,不计其他!”
“智伯不是你第一个主人吧?在他之前,你曾经在范中行幕下任事过。”
“是的,预让在范邑居留过一年。”
“他对你如何呢?”
“还好,不过预让替他做的事也不少。”
“可是你拐走了他的老婆。”
“这件事预让不承认,只能说预让的妻子曾经是范邑的城主夫人而已。”
襄子笑道:“那位文姜夫人不仅是当代绝色,也是一位杰出的才女,范中行一介庸夫,自然是无法跟你竞争的。孤家也不是指责你有什么不对,只是举此为例,来说明你以前也曾换过主人而已。”
预让道:“那不同。范中行以常人待预让,预让也报之以常情,智伯以国士待预让,预让亦当以国士报之。”
襄子道:“孤家说过了,孤家可以像智伯一样的待你。”
预让朗声道:“国士无双,无双国士!”
襄子想了一下,才明白了他的意思,说道:“预让,孤家很遗憾未能在智伯之前结识你,看来你是不会被第二个人所用了。”
预让低头道:“是的,君侯!”
襄子道:“孤家实在是爱惜你的才情,尤其是你为河东训练的兵土,个个骁勇善战,堪称燕敌之劲旅。”
预让道:“智伯有此劲旅,却只落个尸骨未全,预让此刻倒是十份后悔为他练军了。”
襄子大笑道:“那不是你的错。你练的兵是不错,所幸智伯已死,你不会再替别人练兵了,因此对孤家也不再有什么威胁,否则孤家真是不能放心让你走。”
四周不由一怔,一名侍卫道:“君侯!您要放他走了?”
襄子点头道:“是的。预让不仅是有名的剑客,更是无双的义士,孤家十分欣赏他。只遗憾他心已有所属,不能为孤家所用,留既留他不住,只有让他走了。”他向预让挥挥手。
预让一躬身,低头走了几步,忽然又回头指着小桃道:“君侯,这个女子…”
襄子道:“你不是晋城的人,她却是孤家的子民,你是为智伯而行刺,她却是帮助外仇而杀君,孤家不能宽恕她。”
预让道:“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你的妻子是文姜。”
预让道:“她也是我的妻子。”
襄子道:“你要替她求情?”
预让道:“这倒不敢,只是君侯有度量释放预让,又何必对一个女子斤斤计较呢?”
“她犯的是弑君之罪。”
预让道:“真要说起来,晋公才是三晋之君,晋公之死,也没有人去追究弑君之罪,君侯何必责及妇人?”
襄子不禁有点脸红,他与韩魏二侯,都是晋室家臣,现在分晋而自立,在春秋大义上,已失人臣之分,因此对小桃去追究弑君之罪,实在有点牵强。
想了一下,他解嘲的哈哈大笑:“你说得对,孤家对你这个刺客都不追究了,还去跟一个女流计较什么?妇人,放下你手中的东西吧!”
小桃还有点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