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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客栈”中包租了一个独院。
这两个钟鸣鼎食的巨户,在突遭大变之后,变得如此凄清地,于岁尾年关,寄居旋邸之中,其心情的沉重,自不难相见。
自朱家凤等这一行人赶回之后,才给这姜清的独院,增添不少生气,也顿形热闹起来。
还好,经过冒着大风雪,兼程急赶的胡天赐,并未被冻倒,大伙儿盥洗更衣之后,他也并不似息,陪着大伙儿,围坐炉边,默然沉思着。
这时“瑶台正凤”的幛面丝巾,都己卸,一个个绮年玉貌,柳媚花轿,言笑宴宴地,伯父长伯母短的,复述着此行经过,使得满怀沉重心事的白永昌,胡刚两夫妇,也为之暂时放愁怀地,含笑谛听着。
白永昌是一位慈详敦厚的长者,胡刚则显得急躁而豪迈。
致于白夫人胡姬,可真怪不得那个‘灭绝神君’要动她的歪脑筋,委实算得上是一位罕见的人间尤物,撇开其玉肤花貌,与绝代风华不论,外表上的年龄,也最多能估计为二十七八,与乃女白敏艺坐在一起,就像是一对姊妹花,而且,比起白敏芝来,更具有一种成熟美,和使人禁不住悠神往的无形媚力。
胡夫人则是一位十足贤妻良母型的慈详妇人。
此外,那位胡府西席胡不归,也是一位颇为突出的人物,他,身裁中等,身拥重裘,虽然满脸皱纹堆叠,须眉全由,但精神却特别健旺。
此人自称己孑然一身,受聘胡家,也已十年以上,因其与胡天赐极为投缘,又有同宗之谊,因此,目前虽然己将胡天赐调教得满腹经论,又碰上今天这种巨变,却仍然不忍离去,事实上,他已成了胡家的一员,胡家上上下下,也没把他当成外人,一律以“老夫了”称之。
由他们的谈话中透出,白敏芝从师习武,白、胡两家,固然都早已知道,但其师傅是何许人,却并无所知,至于白敏艺已习成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以及列名为“瑶台五凤”中人,则好像还是今天这一巨变突发之后,才被揭穿开来的。
当朱家凤将此行经过复述完毕之后,急性子的胡刚,首先苦笑道:
“我这个宝贝儿子,固然是练武的绝佳材料,但他早己过了练武的年龄,这位什么‘灭绝神君’,为何还要如此看重他,并使出这种闻所未闻的收徒手段来。”
白永昌长叹一声道:
“非常之人,当有非常的手段,胡兄,以你我的庸俗眼光看来,天赐侄儿己过了练武的年龄,难以大成,但在非常人物的手中,可又当别论啦!”
胡刚苦笑如故地道:
“如此说来,局主也是赞成我将犬子送喝那大什么‘灭绝神君’的了?”
这两位“永昌镖局”的老搭挡,虽然退休己久,但在称呼上,似乎仍未改过来。
白永昌神色一整道:
“胡兄,话不是这么说,如果对方是一位侠义道中的绝代高人,咱们自燃是求之不得,但那个什么‘灭绝神君’显然是邪道中的魔头…”
白敏芝截口笑道:
“爹,别发高论了,我们还是商量正经的吧!”
白永昌呵呵一笑道:
“丫头,有了你这个强爷胜祖的乖女儿,爹这个老废物就可毋须费心,一切全唯你和诸位贤侄女的马首是瞻啦!”
白敏芝白了乃父一眼道:
“您是老江湖,至少也该提供一点无意呀!”
白永昌苦笑道:
“丫头,别替爹脸上贴金了,我还是一句话,一切听你们的。”
胡刚也讪燃一笑道:
“贤侄女,你爹说的也是实情,总之,咱们这几付老骨头,都交给五位姑娘家了,如何之处,贤侄女们可以全权处理。”
白敏芝黛眉一皱地,美目投向了朱家凤。
朱家凤沉思着接道:
“现在,已快天亮,城门也要开了,我主张立即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