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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席混:“她重病在身,动弹不得,自不能不告而别,定是有人劝她去了。”
他一想刚才情景,忽道:“是了。刚才那人装疯卖傻,原是拖住与我,掩护同伙暗中劫人。只怪我好奇心盛,疏于防范,才会中计失算。”
他怒不可遏,飞身出庐,寻着那人下山的方向,一路追下。
文奇崛放足狂奔,快逾追风。运目前望,谁见夜色苍茫,山林寂寂。他心下急如星火,加力直行,不须多时,他已来到山下。
文奇崛喘息一口,四下张望,旷野无边,却杳无人迹。
他额上见汗,心道:“我这般急直,和那人脚前脚后,竟见不得他的影岂不怪事!那人既有如此骇人功力,又何必婆婆妈妈,我周旋,让其同伙下手?他们劫走仇潇潇,却是为何?”
他思之难解,心下隐痛:“我自命腐儒怪侠,傲视天下,怎知天外有天,竟被人玩于股掌。那人学识、武功,俱在我之上,我不识真相,先前竟以戏耍为乐,岂不可笑?”
他心闷难堪,惶惶站立。四下茫茫,不知何往。
念及自己和仇潇潇以一月为限的约定,他心中一动,忖道:“仇潇傲救女心切,约来帮手,寻此救人,也未可知。”
他一有此念,亦不伤惶,飞身而起,漫如夜鸦掠走,直向梨花镖局而来…
梨花镖局,夜幕压顶。
仇啸傲夜不成寐,神倩辎然,踱出堂外。他经昨夜惨变,一日之间,大见憔悴;一双虎目,却是布满血丝,隐隐作痛。
他仰天而叹,郁闷欲呼。视那星月,亦是模糊生寒了。
他前南道:“我梨花镖局,竟毁于一旦了?”
他鼻子一酸,咸泪觉冲出眼底;泪水滑下,恰似二条游蛇,令他脸上阵阵痒痒痛。
思及爱女潇潇,仇啸傲更是心如刀绞。他夫人早死,膝下只此一女,爱她如命。眼下生死不知,无处可寻,该当如何是好?
他茫然走着,心下叹道:“潇潇自幼体弱,近来又身患重病,我为镖局上下忙碌,竟没有好好照顾与她。她经此祸难,怎能消受?此事因我而起,她苦有三长两短,岂不都是我的罪过?”
他自怨自艾,无以排遣;遥望夜空不知何时,身后忽有人道:“仇总缥师…”
仇啸傲心下一惊,急掩去泪痕。回头看来,却见盟主手下那为首之人,披衣而至。
仇啸傲轻咳一声,忽似想起一事,忙道:“你来的正好!”为首之人沉声道:“在下云飘鹤,特向总镖师请罪。”
云飘鹤说过一躬到底,又道:“在下办事不周,竟连累总镖师爱女有失,门下死难。镖师尽可责罚在下,在下绝无怨言。”
仇啸傲脸上大动急忙扶起去飘鹤,连声道:“周鹤兄不必自责。飘鹤兄实在多虑了。”
他为表白意,又道:“我只是一时出来走走,散散心而已。飘鹤兄万不可挂在心上。”
云飘鹤见他这般说,脸上一松。他叹口长气,道:“总镖师,那少年村夫为了索回端砚,绝不会加害小姐的,总镖师尽可以放心吧。”
他又叹口长气,言道:“在下心有疑问,望总镖师万见怪。”
仇啸傲吁口气来,自道:“飘鹤兄不说,我也知道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