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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不提徐敬业后,以免获罪当朝,自然也没有行刺武则天的打算了。
因为武三思也向他们暗中递过了消息了,说张昌宗即将离去,到时候他来接替禁军的可能很大,届时他必将借重茅山派,如果能够在这给张氏父子一个重大打击,他在皇帝面前也便于为茅山派说项,有了这个鼓励,茅山派的人也起劲的在准备。
双方都在密锣紧鼓地邀集能手作准备着,开始时是茅山派受了点挫折,他们在财势上无法与张士无抗衡,但是有了武三思的支持后,他们的声势也壮了起来。
这情形武则天也清楚的,但她却装糊涂不予阻止,听任武三思去活动。
因为她意识张昌宗一走,虽然不至于扯她的后腿,但是宫廷警卫却没有一个得力的自己人来担任,自己的安全就堪虑了,武三思若能拉拢茅山派的道士为后援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在心中,她感到有点愧对张氏父子,但很快地被现实的利害关系淹没了。
她是中原的皇帝,张氏父子在扶余有自己的天下,不管他们对武氏王朝多支持,毕竟是有限度的,她必须要设法建立保护自己的卫队。
目前,她最能倚赖的只有一个武三思了,武三思虽然不是大将之才,但毕竟是个武将,在讨徐一战上,表现得也还差人意。
而武三思对自己的忠心则是无可怀疑的,他除了倚赖自己这个姑母外,没有第二种选择。
怕只怕武三思的野心太大,会把自己挤下去,所以她也作了试验,派遣武三思到赣州去调查庐陵王。
庐陵王是大唐中宗,但是因为向母亲争权,过份倚重岳父韦氏乃至被贬,从皇帝又降到亲王的地位。
武则天没有否认他的承嗣地位,但也没有正式地宣布将来会归政给他,一切都在观望着,主要要是因为大唐的潜势力仍然存在,许多掌兵的国公,仍然以大唐的故臣自居。
他们不反对武则天,因为武则天曾是大唐的皇后、太后,在他们心目中,天下还是应归于李氏的。
武后在世,他们可以称臣,但武后百年之后,他们不会拥戴别姓。
武则天派三思去,也是要了解这个儿子对她这老母究竟存在什么想法,假如庐陵王对她仍存有敌意,她就要甘冒失去天下的危险,也先除掉这个忤逆的畜生了。
庐陵王这些年闲居庐陵,的确学乖了不少,他也了解到自己年轻的症病所在了。
跟母亲争权,这是可以原谅的,那一个做皇帝的人都希望自己有充分的主权,不受人摆布牵制。
自己之所以失去天下,主要是不得人心,而不得人心的原因则是自己太无知、无能、无德、无才,处理国事不够虔敬,以自已的好恶而游戏视之,难怪在朝廷上得不到有力的支持了。
所以,他被黜废之后,变得聪明了,一方面学习政事,施仁于民,一方面努力读书充实自己。
最聪明的一点是徐敬业叛时,他没有响应,反而发表了一道文告,劝徐敬业服从母亲,克守臣道。
那是他的王妃韦氏的建议,韦妃是个很聪明的女人,也是个很爱权势的人,她看得很准,第一是徐敬业那点子力量不足与武后抗衡,第二是徐敬业在朝人缘并不佳,得不到太多的助力。第三,则是徐敬业虽然以劝王为口号,却是个很专横的人,即使能成功了,也只是把皇帝视为傀儡,韦妃的地位,将比现在还不妙,除了规规矩矩的在宫中,什么事情都管不了。
最后的一个理由才是书氏反对徐敬业最力的原因,她同时也做了件聪明事,秘密地写了一封信给武则天。
信中她自承错误,说已往唆使丈夫跟婆婆争权,不过年轻不懂事的冒然之事,现在知道婆婆的见识、魄力,处处都强她百倍,所以她衷心地臣服了。
但不管她有多大的错,总只是家务事,他们总是一家人,绝不会同外人来对自己的家人的,请婆婆相信她。